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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蝴蝶（第2页）

&esp;&esp;他把暑期数学练习册拍到桌上，从前往后翻了一遍页，给对方看他写得满满当当的内容，最后又回到空白的封面上。

&esp;&esp;“你看我正好没写姓名、班级。”

齐映咬着笔尾，“你叫什么？我给你填上。”

&esp;&esp;“……”

齐映第一次在这个男生脸上看到明确的表情，他倒退了半步，如临大敌，“你在开什么玩笑？”

&esp;&esp;“嘘嘘嘘——”

齐映紧急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儿声。”

&esp;&esp;男生不动了，浑身紧绷，拧着眉心垂眼看他冒犯的手。

&esp;&esp;手心很快由急促的呼吸升起一股潮热，齐映讪讪地缩回手臂：“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就拿去呗，交上去你就不用被批评。”

&esp;&esp;男生还是面色凝重地不说话。

&esp;&esp;“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字迹问题，暑假那么多作业，老师不会看的，她就统个数而已。”

&esp;&esp;“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说谎是违反校规的。”

&esp;&esp;齐映没想到真会有人循规蹈矩：“你能不能不要想24小时以后的事，等发现的时候再说。

至少你交完作业，今天能开心！

这样开心一天是一天，不也挺好吗？”

&esp;&esp;男生看起来有些心动，又抿了下嘴唇：“把作业给我，那你交什么？”

&esp;&esp;“不交呗！”

齐映后脑勺枕着手掌，没所谓地说，“我数学好，她也懒得说我。

再说我没爸妈，舅舅舅妈也不管我，她爱打报告打报告去。”

&esp;&esp;男生深邃的瞳仁里闪烁了一下，齐映最讨厌这种遮遮掩掩的同情，欲说不说的感谢，说的人说不出，应的人没法应，令人起鸡皮疙瘩，脚趾抠地。

&esp;&esp;他赶紧挥了挥手，“哎哎哎别磨磨唧唧的，一会儿老师回来了……”

随后趴到桌上，笔尖停在那道横线上，“你就说你叫什么就完了！”

&esp;&esp;男生动了动嘴唇。

&esp;&esp;“我叫……”

&esp;&esp;齐映突然醒了。

&esp;&esp;他狠狠抹了把脸。

&esp;&esp;有时候梦境就是这样神奇，抹一把脸后它们就散进空气里，稀薄地难以捕捉。

&esp;&esp;他有点想不起来这个梦的细节，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甚至觉得他好像把最近遇到的人和物化进了这个梦里，变成了一种怪诞的结合体。

&esp;&esp;他可能是这段时间精神太紧绷，压力太大了。

&esp;&esp;打开装柠檬糖的铁盒，发现只剩下五块，他焦虑地盯着看了一会，又重新盖上。

&esp;&esp;齐映醒来的十分钟后，画面里的吕蒙正动了，他慢慢用手臂遮住眼睛，在床上支起膝盖。

他怀疑他已经苏醒，但齐映还没有想好，要不要主动跟他谈论半小时前发生的事。

&esp;&esp;但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吕蒙正率先接通了通讯器。

&esp;&esp;“你给我注射的不是抑制剂。”

&esp;&esp;这是一句陈述句。

&esp;&esp;对于吕蒙正这样高度紧绷的人来说，很轻易就会发现自己缜密的意识上出现了一段空白，以及手腕上留下的刑讯椅造成的新鲜磨痕。

可他没有勃然大怒，语气甚至可以说过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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