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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韶见他又咳嗽，便挪了过去，把老鼠尾巴绑在墙钉上，靠在他身边：&ldo;那个……你要是冷，便靠着我吧。

&rdo;虽然他常年不在家，但王妃的身体不好他也是知道的，再怎么说也是正妃，也不能太苛待，药一直供着他吃，只是这么多年总不见好。

慕含章摇了摇头，看着景韶不复往日神采的俊脸，上面满是胡茬，一双美目如今也暗淡无光。

这些天关在一起，看着他从起初的疯狂，到后来的慢慢放弃，见过二皇子之后的懊悔，再到现在的满目颓唐，这些年积累的怨恨竟奇异的消散了不少，说到底，景韶也是个不幸的人。

&ldo;王爷，你看看那是什么。

&rdo;慕含章抬手，指了指房顶的一处。

这座牢房全是由石头砌成，连房顶也不例外，景韶顺着他的手看去，就见到房顶的一处石缝里，竟露出了一丝月光。

在火把的掩映下十分微弱，但在慕含章那个位置却能清晰地看到一点点星空。

景韶惊喜地看着那处，为了看清楚，不停地朝慕含章的位置挪动，直至与他贴在了一起。

深宝石蓝色的天空从那小小的缝隙里漏出来，仿佛包含了无限的美景，景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处，贪婪地舍不得眨眼：&ldo;这么漂亮的夜空，比得上我在大漠见到的那般了。

&rdo;&ldo;大漠是什么样的？&rdo;靠过来的身体十分温暖，缓解了身体的抽痛，慕含章便没有挪动，靠在青砖墙上看着那处。

&ldo;大漠一望无际，走上几百里都可能没有人烟，&rdo;景韶回忆着年轻时的情形，禁不住勾起唇，&ldo;我那时候去追杀匈奴的首领，带着三千轻骑连夜追赶，整个大漠只有马蹄声……&rdo;&ldo;那时候王爷心中定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rdo;慕含章看着他露出精光的双目。

&ldo;是啊，那时候年纪小，根本不知道怕，就知道冲！

哪怕我只有三千骑兵，对上匈奴的五万大军也不怕……&rdo;景韶说着说着顿住了，静静地看着他，&ldo;你是不是想说什么？&rdo;慕含章仰头去看那小小的一片星空，&ldo;王爷年幼时尚且无所畏惧，如今两手空空，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rdo;景韶愣怔片刻，没等到身边的人回答，就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寒气入肺，咳得整个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

景韶看着那单薄的身体倚在冰冷的墙壁上蜷缩成一团，突然觉得有些心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咳个不停的人抱进了怀里：&ldo;我给你暖暖。

&rdo;怀中的身体很是单薄，抱着有些硌手，捂在唇边的那只手瘦得几乎是皮包骨头，青色的筋脉在苍白的皮肤下面蜿蜒，看起来有些丑陋，景韶忍不住蹙眉，&ldo;你怎么瘦成这般？&rdo;不待慕含章答话，空旷的牢房里突然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应当是带着钥匙的狱卒在走动。

大半夜的，若是没什么紧要的事，狱卒是不会带着钥匙乱晃的。

景韶立时抱着怀中人躺倒在草堆里，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长发中，悄悄地观察门外的情形。

拿着火把的狱卒身后带着两个黑衣人，走到他们的这间牢房前停住了脚步，见里面的两人还在熟睡，便互相对了个眼色。

狱卒敲了敲铁牢门，语带讽刺道：&ldo;成王殿下，刑部来了两位大人，要问些话。

&rdo;&ldo;皇亲国戚在牢中不得半夜提审，王爷小心。

&rdo;被他按在怀中的慕含章悄声道。

景韶蹙眉，坐起身来，却没有放开怀里的人，冷声道：&ldo;狗东西，本王还要睡觉，有事明日再说！

&rdo;&ldo;这可由不得王爷，&rdo;狱卒打开牢门，放那两人进来，&ldo;王爷一直不肯认罪，不若今日就问问王妃。

&rdo;黑衣人步履沉稳，一看就知武功不弱，景韶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迅速站起身来，把怀中人护在身后：&ldo;要审本王或是王妃，都要父皇的手谕。

&rdo;那狱卒阴阴一笑，也不多言，等两人进来，便迅速退了出去，三两下将牢门锁住，快步离开，那两人二话不说，在袖中抽出两把短刀就冲了过来。

火光电石之间，景韶瞳孔骤缩，抬腿将一人踢开，躬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刀，以一敌二，却苦于手中没有兵刃，应付起来颇为吃力。

慕含章缩到角落里，以免给景韶添麻烦。

景韶夺过一把刀，旋身一脚将那人踹到铁门上，咣当一声发出巨响，反手朝那人胸口刺去，忽而觉得背后一凉，当是兵刃破空而来的寒气，猛地转身，却接住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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