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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唇瓣紧抿,眼底敛着几分凝重之色,缓步朝着无量门走去。
身体触碰到黑色的漩涡后,他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似乎立刻被卷入了另一个世界……
石阶之上,陆元弋收回目光,忽地抬起手,显现出沈乐言所在的那道无量门的光幕便瞬间消散无形了。
几位长老微讶:“陆宗主,您这是……”
无量门之中危险难料,这些光幕既是用来记录弟子们的表现,也是确保他们遇到危险时,长老们可以及时出手,以免弟子意外殒命。
陆元弋并未多解释,只淡淡道:“他的情形,我会照看。”
几位长老:“……”
行呗,那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陆宗主看中的徒弟,他们抢又抢不过。
这些年轻弟子经历的事情还不多,一般在无量门中不会遇上太可怕的事情,陆宗主亲自看顾,那弟子定然是无虞的。
“陆宗主,那您看大夏太子殿下的光幕……”
皇室一向多有隐秘。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在无量门中会经历些什么,或许会牵涉到许多皇室和朝堂上的大人物,他们是想看,又不想看……
陆元弋颔首:“太子的光幕,也收起来吧。”
第49章无量门内
晦暗的天幕如墨汁倾倒,厚厚的云层间猩红的闪电时隐时现。
日月同时挂在了天幕的两端,然而太阳寒冷如万年的冰川,月光却赤红如血。
鸣蝉阁内,狂风夹杂着暴雨大作,奇花异草凋零成泥,数以千计的黑影在各处的房间、长廊间流窜。
黑影如流星拖曳着长尾,但近看却都长了一张似人似兽的脸,有的是美艳的妇人,却生着一双獠牙;有的是俊俏少年郎,吐出舌头却有数丈长……
长廊的木椅、石阶上横七竖八遍布着穿着云熙宗内门服饰的弟子的尸首,暗红色的痕迹将院中的土壤都浸染得换了颜色,分不清是血迹还是散落的碎肉。
清澈的溪水早已变为了血色,汩汩朝着山峰之下流淌而去。
沈乐言从一个空置的水缸里探头,直到附近没有四处流窜的妖魔黑影了,才轻手轻脚地爬出了水缸。
看吧。
他就知道!
自己在无量门中看到的一定会是仙魔大战时的情景。
许是早有预料的缘故,他乍一看到满地的尸体还能暂时维持镇定,告诉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幻境而已。
他尽量维持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地上云熙宗弟子的尸体,怕一不小心看到一个熟面孔,譬如说清漓、陈靖……免得动摇心神。
他现在看到的景象应该是仙魔大战殃及云熙宗之时……
原著之中说“云熙宗所有弟子与妖魔连战十日,过后存者十不足一,血染山野”
。
而且……陆元弋似乎也是在此时受业火焚烧,身魂俱灭而亡。
他按着记忆,小心翼翼地绕过遍地尸首,去陆元弋常去的几个房间寻找。
百草阁里存放草药的木柜都已经空了,显然是将所有的草药全部用于了给宗门受伤的弟子疗伤。
大约是此处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里面的陈设还算整洁,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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