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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大山深处的一个小小的村落。
说是村落,不过是几间草屋,三、两户人家罢了!
晨霭漫过,山风清凉。
在一间草屋前的山坡上,两个孩子在玩耍。
其各自有五、六岁的样子,皆身裹兽皮,头碰头、肩并肩地趴在一块青石上,用力地打磨着一块兽骨。
那块兽骨莹白而坚硬,尺余长,渐成刀状。
肤色黝黑的,是个男孩子。
他擦了把鼻涕,举起兽骨炫耀道:“阿丫,哥的骨刀可还锋利……”
个头稍矮、肤色白皙的,是个女娃娃。
她从一旁的陶瓮中抨起一把水,用小手淋在青石上,不无羡慕地笑道:“阿蛋哥!
丫丫何时才能有把刀呢?”
“嘿嘿!
等你长大了就有了……”
阿蛋就着清水,再又“吭哧、吭哧”
地在青石上磨着他的骨刀。
“哼!
有刀,人才长得大,阿屠哥都这么说……”
阿丫有些眼馋地嘟囔一句,禁不住撅起了小嘴。
少顷,她又回过头来,好奇问道:“这位大哥哥,你有刀吗?也似阿蛋哥的这般锋利……”
在两个孩子的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灰袍的男子。
其身躯颀长,乱发披肩,而头顶却是挽着一个本地少见的道髻,上面上还斜斜插着一根簪子,装扮看起来有些古怪。
此时的他,正自打量着幽静的山谷而若有所思。
闻声,那男子转向青石板旁的两个孩子,偏头想了一想,咧嘴笑道:“嗯!
我也曾有过一把刀……”
他浓眉朗目,面如暖玉,模样极为的年轻,而眼光中的深邃却如那随风飘动的山岚,莫测、且淡远。
阿蛋顾不得打磨骨刀,扭头说道:“莫吹大气,且拿来瞧瞧……”
男子两肩一耸,很是无奈地笑道:“没了。
早已被我葬于地下!”
阿蛋不屑地抽动了下鼻涕,一把扯过阿丫,说道:“莫理他,瞧一瞧,这是哥的刀……”
男子笑容如旧,神色中透着难得的轻松。
远山苍茫,天光辽阔;近处碧草茵茵,几朵小花绽放。
再加上一块青石板、两个孩子、三五株老树,以及四周环绕着的六七间草屋,俨然一处远离尘嚣的悠然风景!
随着一阵风来,淡淡的芬芳与山野的清润使人神我两忘!
恰于此时,有人大声笑道:“哈哈!
两个小东西,不得与林大哥无礼……”
那是一个健壮的汉子,肩扛着一摞兽皮,一边走出屋门,一边冲着灰袍男子打着招呼。
一位中年妇人跟着走出了草屋,随后叮嘱道:“阿屠!
早些回转……”
汉子叫作阿屠,虽高大健壮,却面带稚气,应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他随声应道:“娘,孩儿记下了……”
中年妇人,乃是阿屠的娘亲。
她衣着简朴,面容枯瘦,却带着温和的笑容冲着玩耍的两个孩子说的:“阿蛋、阿丫,屋里煮着肉汤呢,且去吃些……”
阿蛋兀自趴在青石上,回头笑道:“我不吃肉汤,我只要阿屠哥那样的一把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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