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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123（第4页）

&esp;&esp;孙坚大惊，忙拱手道，我不慎迷途，误入仙居，若不弃，愿借宿。

&esp;&esp;老者大笑道，若能迷途知返，或能天宽地阔！

&esp;&esp;孙坚顿时不能言，唯觉心神大动，颇不能安。

老者又道，将军穷途来此，亦算有缘，可随意。

&esp;&esp;孙坚愈惊，不敢问，遂弃长矛，举步而入。

&esp;&esp;老者又笑道，茅屋寒舍，四壁空空，况老朽与世人无怨，何惧凶器！

&esp;&esp;孙坚大为尴尬，复出，携长矛再入，将之靠于墙上。

老者指一侧竹凳道，请入座。

&esp;&esp;孙坚遂坐，环视四壁，竟俱为竹片扎成，壁上悬有斗笠、蓑衣，亦有字，笔笔飘动，无不自空中落下，望之令人心旌摇荡。

&esp;&esp;孙坚亦善书法，以为若胸有尘俗，不能有此等笔墨。

字非秦篆，亦非汉隶，竟是五言一首：

&esp;&esp;颍上烟波里

&esp;&esp;卧听渔樵声

&esp;&esp;松窗过寒月

&esp;&esp;竹屋涵春云

&esp;&esp;孙坚暗诵数回，渐觉唇齿间清气缭绕，意韵甚浓；又见诗后有小字，知为颍上客手笔。

正此时，老者已将饭菜捧出，置于竹几，笑说孙坚道，此剩饭剩菜，聊可充饥，望不嫌慢待。

&esp;&esp;孙坚忙致谢，不惜狼吞虎咽。

饭毕，孙坚笑问老者道，颍上客何人？

&esp;&esp;老者淡然一笑，回孙坚道，游戏之笔，何足为道。

&esp;&esp;孙坚欲再问，见老者仍盘腿而坐，似不屑与之谈。

孙坚颇为局促，正不知所措，老者笑指里屋道，每屋俱有卧榻，卿可随意。

&esp;&esp;孙坚又致谢，携长矛入屋，就榻而卧。

榻亦为竹编，颇为柔软。

孙坚却辗转无眠，觉月明山空，有隔世之感。

良久，疲困渐生，正欲睡去，忽有人打门。

孙坚大惊，以为黄巾追踪来此，急起，手握长矛以备厮杀。

&esp;&esp;忽听有人道，我等夜行迷路，不慎坠入水中，望能借此安歇。

&esp;&esp;竟是程普！

孙坚大喜，急出，见吴景、黄盖等亦在，人人一身精湿，知其亦泅水逃生而来。

&esp;&esp;孙坚等悲喜交集。

老者复燃火，为程普等备饭菜。

程普等脱去甲胄，近火而坐。

&esp;&esp;程普道，若非皇甫嵩轻敌，何致大败！

&esp;&esp;孙坚忙道，此处清绝，不可言厮杀！

&esp;&esp;黄盖不解，悄问孙坚道，何故？

&esp;&esp;孙坚道，老者乃高隐之士，飘然若仙，岂能言世间俗事。

&esp;&esp;程普等颇为惊讶，环顾竹屋，顿觉超然之气无处不在，不禁为之肃然。

&esp;&esp;翌日晨，孙坚等作别老者，仍过颍水，一路询问，渐遇溃兵，遂一一收归。

正不知何往，忽有斥候来，说皇甫嵩已退守长社，朱雋及残部亦往长社与皇甫嵩汇合。

&esp;&esp;孙坚恐为黄巾所察，令黄盖等昼伏，待夜半方出，绕过颍川，亦往长社。

&esp;&esp;数日后，孙坚领残部入长社，与皇甫嵩、朱雋合。

&esp;&esp;皇甫嵩知孙坚等生还，颇喜，令诸将清点部属，竟折损近半，大为不安，命坚壁深垒，以防波才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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