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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820（第4页）

尔后，孙仲谋又举众四出，迫曹操以刘玄德为荆州牧。

若非如此，卿等岂有今日！

荆州既为孙、刘共夺，亦应共有，此理昭然，妇孺皆知，卿何不知！

刘玄德置太守，孙仲谋置长史，意在共保，卿竟恃强逐之！

昔日之誓，言犹在耳；彼此之盟，墨色尚新。

况曹操气焰如炽，危机仍在，卿何故违誓言，弃盟约？我百思不解，故欲询之，望赐教。

&esp;&esp;关羽道，吕蒙、周泰袭夺长沙、桂阳，又围零陵，此何意？背盟毁约者，孙权也，岂能颠倒黑白！

&esp;&esp;鲁肃冷笑道，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卿逐长史在前，孙仲谋逐太守在后，投桃报李，以牙还牙，此处世之道也；卿既不仁，岂怪他人不义！

&esp;&esp;关羽大怒，指鲁肃道，口舌之徒，竟不虑我杀之！

&esp;&esp;鲁肃道，我既敢来，何惧一死。

实不相瞒，益阳仅精甲一万，而卿合廖化、王累之众，数倍于我；卿既可杀我，亦可夺益阳。

&esp;&esp;关羽愈怒，命廖化执鲁肃，欲杀之。

鲁肃不惧，大笑道，人言关羽颇识大义，非也！

我死何惜，唯恨联盟将破，东南将倾矣！

此亲者痛、仇者快，关羽竟不知！

&esp;&esp;关羽顿疑，命释鲁肃，待以酒食。

关羽道，卿虽壁垒相连，我若欲克，一举可破也。

&esp;&esp;鲁肃道，不然，我虽寡，然人人知大义，所谓大义凛然，凛然之师，威不可犯也；卿虽众，然人人图小利，所谓利益之徒，苟且之众，其意必怯也。

&esp;&esp;关羽道，两军相交，胜败在于多寡，岂在虚仁假义。

今马超在临沮，刘玄德在公安，三面环顾，虎视眈眈，若不奉还三郡，卿等必败。

&esp;&esp;鲁肃笑道，吕蒙、周泰已离零陵，正来益阳；孙仲谋亦出吴郡，据陆口。

若刘玄德不惜鱼死网破，孙仲谋何惜！

&esp;&esp;关羽不言，亦不饮，颇为犹疑。

鲁肃道，实不相瞒，张昭等力主孙仲谋与刘玄德绝，转投曹操，以图苟安；孙仲谋虽每每拒之，未必心无此念。

若刘玄德因小利而不顾大局，孙仲谋必降迎曹操。

此两可之际，望卿三思，切勿轻举。

&esp;&esp;鲁肃言毕，一揖告辞。

&esp;&esp;十五

&esp;&esp;关羽以为鲁肃之说在理，遂命廖化、王累仍据益水，自率部属退还江陵。

翌日，关羽又往公安见刘备。

刘备大为惊讶，问关羽道，卿数倍于鲁肃，吕蒙、周泰虽欲赴救，鞭长莫及；既一举可下，何故弃之？

&esp;&esp;关羽遂以鲁肃之说告知刘备；刘备不能忍，欲亲赴益阳败鲁肃，迫孙权还三郡。

关羽以为不可，劝刘备入吴郡会孙权，可据理力争，不可诉诸武力。

&esp;&esp;刘备纳其说，欲拜会孙权，议三郡归属，重修旧好。

正此时，诸葛亮遣简雍来公安，称曹操已大出，兵指汉中，再伐张鲁，若张鲁败，曹操或就势西来，攻夺益州，请刘备速回，以防不测。

&esp;&esp;刘备大惊，命麋芳往吴郡，拜会孙权，请其遣使来益州，再修盟约。

&esp;&esp;刘备知关羽轻慢儒士，藐天下之小，嘱其善待同僚，宽于内，严于外，以保荆州无虞。

&esp;&esp;关羽道，我等俱知荆州之重，誓与荆州共存亡。

&esp;&esp;刘备遂辞关羽，率黄忠等回蜀。

&esp;&esp;孙权知麋芳来吴郡，命步骘与之会谈。

麋芳告知刘备之意，步骘又转告孙权。

孙权欲拒之；步骘说孙权道，将军夺三郡，肇端于先；刘备退走，邀将军议和，既刘备不愿背盟，将军岂能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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