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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屋里尚有丫头婆子服侍，所以白瑞宁与顾月皎虽早就知道了相互的来历身份，却没有过分放开，久而久之的，也习惯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了。

白瑞宁正愁人手不够，马上开春了，偌大个尚书府总不能指望几个丫头就收整出来，这会真是困了有人递枕头，连忙笑着应下。

陈妈妈却有些顾虑，婉转地道：&ldo;有劳林夫人挂念了，我们夫人正愁这些事，只是把人手调配过来，会不会误了林夫人府上的正事。

&rdo;顾月皎笑道：&ldo;陈妈妈别误会，这些人可不是我府上的，都是京里有名的婆子，我叫她们进来你一看便知。

&rdo;说罢便差人去唤，没一会五六个装扮体面的婆子便进来跪了一地，陈妈妈仔细瞧着，倒真有几个眼熟的，白府也曾在她们手上买卖过下人，这才安了心。

白瑞宁便让陈妈妈去拟定人数，写好后又递给顾月皎。

顾月皎没有推辞，接过仔细看了看，不由赞许地点头，看向陈妈妈道：&ldo;府里人口不多，不需要太多的丫头近侍，倒是有经验的婆子需要几个，还有马夫花匠小厮，都是往后常用得力的，妈安排极为合理。

&rdo;陈妈妈欠了欠身，谢过了顾月皎后，便领着那几个牙婆子出去敲定看人事宜了。

顾月皎放下手中的茶碗笑道：&ldo;陈妈妈实在是个得力的人，说句不怕姐姐怪罪的话，倒不像是六品门原因正文选仆（一）选仆（一）白瑞宁平时哪里关心过这些？对陈妈认知也仅限于&ldo;ru母&rdo;上，此时听得满面茫然，隐约觉得顾月皎的话里有别的意思，又不太确定。

顾月皎见她没有答话，便不再追问，又道：&ldo;除了下人，姐姐府上恐怕也要添一些器物……&rdo;她指了指自己刚放下的茶碗，&ldo;如今京里时兴珐琅彩，我换了一批，看着倒也新鲜，姐姐不妨添上一批，轮换着用。

&rdo;她这话说得十分客气，没有直说白瑞宁的茶具已经过时了。

白瑞宁也喜欢她这种点到即止的客气，不像白瑞怡，虽然她们二人走的路数相似，但白瑞怡更喜欢把一些事情戳得更深，也让人更疼。

白瑞宁叹了一声，&ldo;这倒不是我不愿意换，珐琅彩有一批现成的，不过我家那位大人的性格你也知道，不喜欢的东西看也不看一眼，这套瓷碗他还喜欢，我可不敢擅自作主。

&rdo;顾月皎错愕半晌，这种替换瓷器的小事，堂堂一品正妻竟说&ldo;不敢作主&rdo;？再看她神色讪讪，根本不像是在说推脱之辞。

看来醉冬从白瑞怡的婢女金晓处打探回来的消息竟然不假，入了这莫府，面对那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白瑞宁果是如履薄冰，步步小心。

幸好……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在白瑞宁面前为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可见她这样，顾月皎的确心里舒坦了许多。

莫家的后院是清静，但那又如何？像白瑞宁这样的日子，她只觉得可怜。

人无完人，要得到一些东西，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顾月皎觉得自己正在学会这个道理。

这时陈妈妈由外进来，&ldo;婆子们下午带人过来给夫人看选，我已吩咐多带忠厚老实的过来挑选。

&rdo;白瑞宁点点头，与顾月皎道：&ldo;你留下帮我一起看看吧。

&rdo;顾月皎自然愿意，又给白瑞宁拿出两张图纸，&ldo;这是火龙墙的图纸，开春后你按这个把屋子整修一下，来年冬天便可省了不小麻烦。

&rdo;其实火龙墙的原理和北方的土炕基本相同，都是通过隐藏的烟道将热气灌进去，以达到取暖的目的。

在大雍，北方也有类似的东西，但因为技术所限无法大面积取暖所以没有普及到京城。

顾月皎拿来的图纸是经过改良的，效果应该会好上不少。

第二张图纸下方，还图解着一样东西，白瑞宁一看就笑了。

顾月皎无奈叹道：&ldo;你别笑我，瑞怡前段时间弄的那个无烟炉子被林渊弄进宫去，得了皇上大大的赞赏，我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难免也得要在这方面动动脑筋，不说一较长短，但总不能被她压得太死，这个水暖气还在试验当中，不过基本已经没有问题了。

&rdo;白瑞宁便收起笑容，&ldo;是我不对了。

&rdo;顾月皎马上笑道：&ldo;你理解我就好，以后再弄出什么东西，别在心里鄙视我就成了，哪用得着道歉？&rdo;两人气氛融融，中午用过饭后，便坐在厅内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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