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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如果知道后世的某个汉字和某个英文字母组成的一个极其强大且极其普及的那个词汇,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在薛向身上。
当然,如果老头子不生气且允许,他们更想用到老头子身上。
没想到,老头子并无众人预料中的震怒,依旧笑眯眯地看着这冒失小子,道:“找你来是要你摇小扇子的,可不是要你来问我的。”
“您老至少得有个倾向不是,那样我就可以站在您的立场上,替您画赞一番。”
薛向一脸的假笑,看得左丘明和陈道心中诧异至极,这小子跟老爷子怎么这般熟捻?
“我老头子没有倾向,叫你来就是分析局势的,再磨唧,我让人把你撵出去。”
老头子轻拍下桌面,吓得他自己的两子两婿噤若寒蝉,薛向却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这番作势在他把老头子杀得血流成河的时候,可见得多了,此时早已见怪不怪了。
薛向要的就是老头子没倾向,若是老头子此时已有了明显的倾向,他反而不好办了。
若是老爷子决定倒向那边,以老头子的心智坚毅,恐怕自己很难劝得他回心转意。
虽然正如他所料,安在海果然倾向了那边,可听老王方才的转述,似乎老头子对此议甚为不满,那记忆中老头子究竟是如何倒向那边的呢?他现在有些迷糊了,或许安氏的衰落并非因为这次的风浪。
他可知道未来的数年里,激烈的碰撞无数,指不定安氏族在哪一次就翻了船。
当然,这些不是他眼下需要探究的。
反之,若是老爷子已经决定接受季老出海的邀请,安氏必会坦然而度,且有不菲的收获呢。
但如此一来,岂不是让薛向无用武之地,从这个角度看,安在海的坚持反而帮了他的大忙。
作为一个穿越客,他对某些事情虽说知道的不是掌上观纹那般清楚,但最简单的谁胜谁负,。
在这些等待老爷子召唤的日子里,他几乎把所有的说词都想好了,纵使老头子决定靠向那边,他也有几分把握力挽狂澜。
不管老头子是不是嘴上说说自己没有倾向,反正此刻正是他英雄布武之时。
薛向饮了口茶,轻轻挪了挪绣凳,站起身来,面对着老爷子,道:“既然您老看得起小子,小子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我就抖胆,发表一下孔管之见,望诸位…..”
“废话忒多,记得你小子以前虽然油滑,倒还算爽利,今儿个是不是见有外人,要振奋精神,卖弄一番?叫你说个话,还跟我老头子咬文嚼字的,麻利点儿,给老子速速道来。”
安老爷子见薛向总不入正题,心头不爽,出言将他的前戏打断。
薛向俊脸微红,自己方才确实有些热血沸腾了,毕竟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参加如此层次的博弈,潜意识里文人好卖弄的毛病发作了,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郭嘉献曹操“十胜十败论”
的恢宏场景,嘴巴里的酸词儿就忍不住往外冒。
他尴尬地笑了笑,重新理清思路,道:“成,那我就干脆点儿。
我还是接着七姑父的话往下说,毕竟七姑父已经将大姑夫、二伯、三叔的话做了个小结,且他的基本观点我也认同。
我要说的不过是对七姑父的一个补充罢了。
首先,我认为作壁上观,行渔翁之举是不合适的。
先说作壁上观,要行此举,首先自己得有强大的实力,坐山观虎斗亦不怕反噬。
可我们眼下有如此实力么?若是我们有这个实力,恐怕此刻也无须费尽心神地讨论自保之策了。
再说渔翁之举,此次风浪不比寻常,不用我赘言,大家也都知道其中的凶险。
而通常渔翁若想获利,都是在双方斗的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可眼下的情况会是两败俱伤吗,眼下的双方博弈不是两只野兽相互撕咬,不管哪方获胜都会伤痕累累。
而实际情况是一方战胜,则群星拱月,彻底吞噬掉另一方的力量,从而变得更强壮,一个更强壮的胜利者会允许我们做渔翁吗?我想多半是算回头账的时候到了。
其次,我再谈谈对二伯局势胜负论的看法。
眼下的局势确如二伯说的胜负分明,不过,不是那边胜势明显,而是季老那边胜券已操…..”
他的话说到这儿被一脸不满的安在海打断了。
“薛向,你小子怕是说梦话吧,怎么颠倒着话说。
我对你前面的判断表示赞赏,可是你这般混淆是非,二伯我却是看不下去的。”
薛向批判左丘明的观点,他当然高兴,可临到自己头上,这批评的话怎么听怎么刺耳,他当然要起身反驳了。
他可不似左丘明那样有诸般顾虑,怕老头子不高兴等等,他有主场优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况且薛向批判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结论,而且他都跟那边拍了胸脯,一定说服老爷子,此时,怎容得薛向来坏事。
“听别人说完不成么,一把年纪了,还是如此毛躁,当得甚用?”
老爷子不高兴了,把茶杯狠狠顿在桌上。
薛向赶忙打圆场:“理不辩不明,二伯指教的是,也怪我没说清。”
他当然不肯得罪安在海,纵使这个二伯的格局实在够呛,可人家也是堂堂重量级部委的大员,自己这个勉强算是一只脚踏入仕途的宦海新丁,将来说不定还得多多邀他之助呢。
薛向稍稍平息了老爷子的怒火,转身对安在海道:“二伯,切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
其实判断目前两边的胜负也非难事,方才王叔说今天下午季老那边来人开出了出海的条件,我猜那边给的都是小鱼小虾,配不上老爷子的份量吧。”
薛向话音刚落,人人面色凝重,露出思索的模样。
在座的都是精明人,纵使有不擅长机变权谋的,智力上也是出类拔萃之选,话不挑不明,薛向刚指出了缝隙,众人就从其中窥出了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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