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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巽风便对此事存疑，之前在刑部直问天水，天水心悦他，也无法再矢口否认，两人因此才有些争执。

白樘思来想去，心中甚是惊寒。

当即叫了巽风起身，飞也似地转往钦天监。

两人赶到钦天监，入了药司暗房，开门却见天水也正在，正着急地拉着坤地，似要硬带她走开的模样。

坤地却不理会，只盯着面前那冒着热气的一个铜葫芦。

回头见白樘亲自而来，天水早已色变：&ldo;四爷……&rdo;因见白樘面颊寒霜，神情凝重，复看巽风。

巽风摇摇头，眼带忧色。

天水心惊，坤地却不动声色，头也不回说道：&ldo;四爷这般着急而来，不知为了什么？&rdo;白樘直接问道：&ldo;先前那忘忧，是为我所制？&rdo;坤地笑笑：&ldo;不错，我本来就没想遮掩，只是阿水执意如此罢了。

&rdo;白樘默然问道：&ldo;为何要调此药。

&rdo;坤地盯着那铜葫芦，慢慢道：&ldo;我跟天哥跟随四爷那么久，没见你对人动过心，既然看上那妮子，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抢走？&rdo;白樘道：&ldo;只怕还有别的原因。

&rdo;坤地点头笑道：&ldo;的确还有，那赵黼对她情有独钟，当时姓赵的在辽国，我心想你若得了那妮子，他跟大舜自然就决裂了，没想到……真是功亏一篑。

&rdo;白樘缓缓压着心寒之意：&ldo;你同太极会……&rdo;坤地唇角挑起，不答反问：&ldo;四爷不如猜我是哪一个。

&rdo;白樘缄口。

白樘自从听了云鬟同沈舒窈的密谈，心中将历来许多事情联系在一起，尤其是云鬟问谁是背后指使沈舒窈的人。

当初坤地为八卫之一，白樘跟静王交情最是不同，坤地也常随着来往静王府。

此次回京，白樘也知道坤地曾多次暗往静王府去，原本还只心怀疑虑而已，听了云鬟逼问静王妃，便知道坤地乃另有所图。

又在巽风口中确认了那无忧正是给云鬟服用的……但纵然坤地的性子激烈，若说只为了成全他的心意，似乎有些太费心苦意了。

天水睁大双眸，眼中皆是惊恐：&ldo;娘！

&rdo;巽风早走到了她的身边儿，悄然握住她的手。

只听白樘又道：&ldo;也是你对静王妃施了摄魂术，让她操纵云鬟，意图谋害太子的？&rdo;坤地道：&ldo;我们不过是一拍即合罢了，那王妃是个有野心手段的，正好儿无忧失效，我很不喜那妮子，索性利用她做点事。

&rdo;白樘道：&ldo;为什么一心要害皇太子？&rdo;葫芦上冒出一道白汽袅袅升腾，葫芦口处发出轻微地哨声，在这密室之中，听来格外刺耳。

坤地道：&ldo;我知道四爷必然想不通，但我们先前跟随四爷，向来劳心劳力，为了朝廷，公律，拿下了多少凶顽之徒，但同时又见了多少世间不公，四爷可还记得，那次因我忍不住，将那虐杀十三名女子的贼徒也同样虐死，惹得你大发雷霆？几乎也要治我的罪……&rdo;坤地嘴角微动：&ldo;只有静王殿下登基，才有望改变目下律法，以雷霆手段，让这恶世换个面目，清肃风气。

那赵黼却是个独断专行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能为，四爷先前不也是拥戴静王的么？就算如今，大概也只是不得已罢了。

&rdo;白樘道：&ldo;你们如何就笃定静王殿下会如你们所愿？&rdo;‐‐他原先也是如此，当静王必会是个明君，然而……严大淼，坤地……竟都把希望寄托于静王身上，这虽然从侧面也能证明静王的确得人心，但这种情势，细想又何其可怖。

将来的堂堂帝王，会被太极会的人齐齐看好，这天下却又会变作怎样的天下？寝殿之中，白樘将坤地联手沈舒窈行事内情禀明，却并未将坤地所说的话诉说详尽。

赵世诧异问道：&ldo;此人竟这般胆大，如今何在？&rdo;白樘道：&ldo;此人已经离世。

&rdo;赵世半晌无声，白樘却跪地道：&ldo;如今太子被害等案都已经查明，而从最后这件来看，臣御下不严之罪无可推卸，倘若皇太子殿下因此有个万一，则万死莫辞，故而臣罪无可赦，臣恳请陛下，革臣之职并降罪处置。

&rdo;将头上冠戴摘下，白樘伏身叩首。

此时此刻，眸色仍是平静异常，白樘伏身的当儿，心底却又想起钦天监密室里那一幕。

其实在坤地临死之前，还有一件事。

坤地说罢，又道：&ldo;我离开京城远居滇南，本是听天哥之言，也不愿再涉足世事。

谁知你身中饕餮之毒，丫头几次三番回去哭求，我耐不住，才终究回来，一旦回来，便无法再不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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