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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谢沉洲已经停止说话,苏晚柠刚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抬眼就撞进了他的目光里。
谢沉洲的眼睛本就生得极为漂亮,带笑时眼尾会轻轻上挑,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总显得格外多情。
哪怕此刻他唇边没什么笑意,眼尾依旧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弧度,也有一番说不出的迷人俊朗。
他低声开口:“你半点回应都不给我,合适吗?”
苏晚柠不得不承认,她要是在大街上遇上这样的长相,定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前提是,她没被这人侵犯过!
现在,谢沉洲在她眼里,跟阴沟里蹦跶的癞蛤蟆根本没什么分别,更别提给他任何回应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她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
“你想要我给你怎样的回应?”
苏晚柠避开他的眼睛,不想去看他现在的表情:“是想听实话,还是只说那些你喜欢听的,顺耳的话?”
她的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如果说实话,你恐怕会觉得颜面尽失,下不来台。”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就被眼前人猛地掐住,那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
可苏晚柠只是蹙了下眉,依旧心平气和地说:“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想听什么?”
她甚至微微动了动被捏着的下巴:“是想听我说谢谢你的安排?还是我很喜欢这里?还是你想让我说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谢沉洲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声音都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你连跟我说个话都觉得费劲?”
“一字一句都按你心意来,这样大家都省得麻烦,不是吗?”
苏晚柠声音稳得可怕,睫毛颤都没颤一下。
反正她早没了选择的余地,不如索性把这场戏的剧本递到他手里,他想怎么导,她就怎么演,台词也好,神情也罢,全按他的想法来,这样还能省下不少周旋的力气。
谢沉洲满脸愠怒地看着她:“所以,你想在我身边当个活死人?”
“错了。”
苏晚柠浅浅笑了下,轻声地说:“死人是不会被人糟蹋的,我连死人都不如。”
谢沉洲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恼火地看了她足足有半分钟,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挣扎,最后摔门而出。
站在走廊里的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有那么一瞬,他是真的想掐死她,让她彻底闭嘴。
在对苏晚柠做的那些事上,谢沉洲不是没有掂量过。
那些带着折辱意味的占有,甚至是用她心上人来逼她就范的伎俩,按世俗的标准来看,确实有些下作。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他给了她优渥的日子,给了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物质生活,他没亏待她,更没让她吃亏,甚至在这场关系里,她得到的远比付出的要多得多。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整天跟只刺猬似的,浑身带刺扎个不停。
而另一边的苏晚柠,像是个被困在豪华地狱里的游魂,在屋内飘荡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那间玫瑰钢琴房。
一旁的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新款,从休闲装到晚礼服一应俱全,还有琳琅满目的包,好些款式她从前只在杂志或连续剧里见过。
她眼神空茫地望着浴室里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很久,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声轻笑从她唇边溢出来。
是呢,所有卧室里的浴室都是开放式的,那份赤裸裸的羞辱根本避无可避,她选哪间房的结果不都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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