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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站在凹角里垂头丧气的，像个受气包。

&ldo;说话！

&rdo;超出掌控的事情让楚淮有些烦躁，&ldo;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要这样？&rdo;余欢撇过脸去不看他的眼睛，打算装死到底。

无论楚淮怎么问，余欢就是不说话，楚淮终是失了耐心，&ldo;谁帮的你？&rdo;余欢询问地看过来，楚淮扯了扯脚上的东西，&ldo;这山洞是什么时候布置的？谁帮你把我从军营里弄出来的？&rdo;余欢低着头，&ldo;就我一个。

&rdo;楚淮&ldo;哧&rdo;地一声，&ldo;你把我抬过来的？&rdo;&ldo;我是、我跟军营里的人说我有急事要回城，他们没怀疑就放行了，我用马车把你拉到山脚，然后……&rdo;她伸手一指山洞口放着的一个木板车，&ldo;我新研究出来的，手摇与肩力共同驱动，可折叠，还有升降功能……&rdo;她瞄着楚淮渐冷的脸色住了嘴。

&ldo;马车呢？&rdo;楚淮估算了一下时间，明早袁振等人找不到他定然会怀疑他和余欢一起走了，派人回城打探的时候或许能发现马车的踪影。

余欢老实地说：&ldo;马打跑了，车……车让我拆了。

&rdo;楚淮捏了捏拳头，&ldo;你可真能耐。

&rdo;连火轮机都能造得出来，拆一辆马车对余欢来说确实不算事。

他强压怒火，&ldo;有别人知情吗？&rdo;余欢摇摇头。

楚淮又问回原来的问题，&ldo;为什么？&rdo;余欢再次闭了嘴。

楚淮又换了个问法，&ldo;打算在这里待多久？&rdo;余欢吞吞吐吐地，&ldo;三、天吧……&rdo;楚淮瞄着水缸旁边足够他们吃上两个月的白菜土豆萝卜……他放缓了声音，&ldo;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这样……我总得知道为什么，你也不希望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责怪你，对不对？&rdo;余欢紧张地搓着衣角，&ldo;你能不入关吗？&rdo;楚淮没听清、或者说他没听明白，什么叫不入关？他造反不就是想入关当皇帝吗？难不成他造反是为了给北狄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当接盘侠？余欢又说：&ldo;我不想你入关，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同意。

&rdo;楚淮无语半晌，&ldo;你这样我就能同意了？为什么不想入关？你不想回京城？&rdo;&ldo;不想！

&rdo;余欢下定决心似地问：&ldo;你就当为了我，能不能不入关、不做皇帝，只在关外做关北王？&rdo;楚淮沉下脸，许久之后吐出两个字，&ldo;不能！

&rdo;冰冷的拒绝丢过来，余欢只觉得是预料之中，她退了一步。

&ldo;那能不能迟些入关？等几年再入关？&rdo;楚淮心里扑腾着一股邪火，&ldo;等几年入关我还和什么谈！

况且我为什么要等几年入关！

&rdo;余欢垂头丧气地，&ldo;是啊。

你为什么答应和谈呢？打仗多好。

&rdo;楚淮觉得余欢可能是疯了。

&ldo;你得放我回去，袁振他们找不到我。

会以为我被害了，你也不可能一直藏在这里不露面，难道你想让关北再乱起来？&rdo;他循循善诱，&ldo;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对我说，我答应你一直慎重考虑，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rdo;余欢的神情有些松动。

不过很快她摇了摇头，&ldo;不管我说什么最后都一定会被你说服，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对自己实在没有信心。

在这里我们同甘共苦，一起熬苦日子，你自然珍惜我，可回京之后我还有什么？我只能待在后、宫里，慢慢地变得像我爹以前的那些姬妾一样。

为了一个男人明争暗斗，我不想那样，我想独占你！

我等了那么多年，付出那么多心血，不是让你回去组建后、宫的！

&rdo;楚淮气死了。

差点被她气乐了，&ldo;你就为这个……&rdo;是该说她杞人忧天还是未雨绸缪？&ldo;那你就打算关我一辈子？等我老了、没人要了、争不动天下了再放我出去？&rdo;余欢垂下眼帘，低低地说：&ldo;只有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会属于我。

&rdo;楚淮心中微动，想起三年前被人弃如敝履时的自己，又想着她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心里的恼意一点点地散了开去。

见他不说话，余欢咬咬唇，&ldo;你昨天喝醉了一直在叫燕清芳的名字。

&rdo;楚淮有些意外，想了想他说：&ldo;我不记得了，不过就算喊了也不代表什么。

&rdo;他说完见余欢扁着嘴的委屈样子，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说：&ldo;我一定说的是&lso;燕清芳&rso;，而不是&lso;清芳&rso;。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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