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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悲处，燕清芳未开口、先落泪，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

划过她的面颊，再从优美的下颔滴在她的衣襟上，她觉得现在流的每一滴泪都流到了自己的心上，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是那样的真实。

她终于又找到了活着的感觉！

她不敢再看楚淮，怕见到他眼中哪怕一丁见的怜惜，可惜……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她缅怀着自己逝去的爱情，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过身去抹去自己所有的眼泪，绽放出苦涩又最为美好的笑意，来迎接她曾经的爱人。

&ldo;我是不是变丑了？&rdo;她自嘲地笑了一下，&ldo;自最后一次分别，我们已经一千四百七十二天没有见过了……不……其实只有一百零二天，只是那时我见了你。

你眼中却没有我。

&rdo;楚淮抿了抿唇，这优美而凄苦的意境让他颇为不知所措，他还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千四百多天是多久？还好他学过术数算出来差不多是四年，不过这种时候让他做数学题真的好吗？一会是不是还有智力大冲关在等着他？最近事情太多太费脑子他没有信心能挑战成功啊！

&ldo;她……待你好吗？&rdo;燕清芳才问出口就痛苦地捂住了眼睛，&ldo;不！

别告诉我！

我不要听你说她的好。

哪怕是假话！

&rdo;我勒个去！

楚淮神情复杂，这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吗？他现在脑子不够使可别骗他！

刚刚止住的泪水再度从燕清芳的指fèng中流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眼泪浸住，心里又苦又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就快窒息了，还有谁能够拯救她！

&ldo;你一定还在怪我吧。

&rdo;她没有放下捂住眼睛的双手。

她没有半分勇气面对他，只能这样说出自己最悲哀的过往，&ldo;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怪我，我也不敢乞求你会原谅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对你的付出是真的。

我再没对谁那样过，我这个人，从心灵到早就属于你一个人，直到现在也是！

&rdo;&ldo;慢着！

&rdo;眼见她越说越激动，楚淮连忙喊了停。

这可涉及到原则性问题，虽然屋里没有侍人，可屋外有！

什么叫&ldo;从心灵到只属于他一个人&rdo;？还特么的&ldo;现在也是&rdo;！

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话要是传回宫里去，还用等着余潭来坏他？余欢随手造个手榴弹什么的就把他给炸了！

捂着眼睛的燕清芳显然没有接收到他惊惧的目光，慢慢放下手来，目光中带着心碎又夹杂着一丝希望，复杂得无以复加。

楚淮艰难地吞了下口水，差点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光寻思着回去得告诉余欢以后别乱涂眼睛‐‐燕清芳原本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涂了什么，眼睛再加上被手一揉，青青黑黑地分布在她的眼周，可以跟传说中的猫熊一较高下。

&ldo;那个……&rdo;他清清嗓子，&ldo;朕是说，当年朕与你虽有过一段感情，但已是过去的住事，你有自己的选择，朕现在亦有皇后在身边陪伴，一些惹人误会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rdo;燕清芳眼中的希望一点点地褪却，脸上浮起小心翼翼的笑容，她点了点头，&ldo;我知道了……我明白，这些都过去了……不能提了……但是……我求你……请容许我保留我记忆中只属于我们的过去，我们那开心的、美好的日日夜夜，每天晚上，若不是想着这些，我都难以入睡，只有想象你还在我身边……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有这么一点小小的私心而己……好不好？淮哥哥，好不好？&rdo;楚淮猛地打了个冷战，十六七岁的少女管他叫淮哥哥他会觉得无限清纯可爱，可一个失婚少妇喊他淮哥哥……对不起，容他先适应个十年八年再说话吧……&ldo;其实朕今天过来……是皇后的意思。

&rdo;楚淮瞄了一眼门外目不斜视的侍人，突然又想起彭顺，他不希望自己被人稀里糊涂地灭了口啊！

赶紧解释，&ldo;上次召你入宫的事情，皇后没料到民间会传成那个样子，觉得对你和废帝都不公平，她料想你也不愿见她，就干脆让朕过来，让朕……&rdo;&ldo;别说……&rdo;刚刚还好好的燕清芳突然情绪激动起来，&ldo;别说了，淮哥哥，我求你别再说下去……&rdo;叙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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