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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便要离去准备，冷不防被莫如意扯回到怀里。

&ldo;别这样。

&rdo;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莫如意低喃一句，&ldo;别这样对我……&rdo;白瑞宁仰起头，目光中带着微微的不解和紧张。

&ldo;我……做错什么了吗？&rdo;莫如意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前，抱了一会，&ldo;没有，你什么都没做错。

&rdo;原来，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是那样的美好，只有得不到的时候才会觉得珍贵。

&ldo;想不想听曲子？我吹给你听。

&rdo;白瑞宁立时笑了，&ldo;好。

&rdo;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顺服，没有原因、不求结果，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说好。

相比之下，她从前狡黠和耍赖的多。

他真的吓坏她了。

让缘儿到书房里取来一个盒子，莫如意放开白瑞宁，将那盒子轻巧地打开。

白瑞宁便见盒子里放着一只六孔埙，青墨的颜色，在月光下流淌着莹润的光泽。

白瑞宁接触过埙，当初胡乱学一些乐器的时候就摸过，也吹过，不过总是吹不好，后来便放弃了。

只是她不知道莫如意也会吹埙……不，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关于他的过去、他的生活，她都只是听他在说，他不说的，她也不去过问。

原来他们之间一直都很陌生，她也没有想象中关心他，只是她不知道。

莫如意的指尖缓缓划在陶埙之上，每摸过一只埙孔，指尖便顿一顿，似乎有些闪神，像是在想什么事。

&ldo;怎么了？&rdo;她问。

他笑笑，伸手将陶埙取出，&ldo;好久没吹过了。

&rdo;饱满如梨的陶埙拿在他的手中轻若无物，修长的指尖灵巧地游移在孔洞之上，弯曲扬抬，质朴而幽凉的声音便流淌出来，如诉如怨。

埙的声音浑厚低沉，又空幽苍凉，呜呜咽咽地浸人心神。

像是一个迟暮的美人在怀念过去的雪月流年，又像一个年迈的将军，在杀声震天的沙场前，佝着背，缅怀曾经只属于自己的那段光辉岁月。

&ldo;这是我娘谱的曲子，名为&lso;雨落江南&rso;。

&rdo;许久过后，他打破寂静，&ldo;她常常吹，却又不喜欢听我吹，自从她死了，我再没吹过了。

&rdo;&ldo;雨落江南……&rdo;白瑞宁怔怔地，脑子里尽是刚刚那哀凉却又婉转的曲调，她喃喃出声，&ldo;只听名字，就知道她有多么伤心了……可她又不伤心，因为她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rdo;是这样吧？一段不容于世的感情，却又是那样的缠绵悱恻，尤其那个那样的高高在上，绝不容任何污点缠身的人，却为了她不惜千里奔波，多次前往江南，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浓烈而深刻，只是，再深刻的感情，终是难为世人所容，最后还是落得客死异乡的结局。

&ldo;等到？&rdo;莫如意轻笑一下，摇了摇头。

他将陶埙小心地放回盒子里，&ldo;她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两年没有来了，她就让我吹这曲子给她听，吹完了，她就死了。

&rdo;白瑞宁目光转动，今晚第一次直视他。

&ldo;她一直说，我的出生是一个阴谋，一个证明她愚蠢与恶毒的阴谋，所以她不喜欢我。

&rdo;&ldo;可她又要装着喜欢我，这样那个人才会继续地来，继续地把她放在心上。

&rdo;&ldo;八岁那年，我得了重病，那人不远千里地去看我。

她食髓知味，不断地给那人传信，说我病得快死了。

&rdo;&ldo;那人上了一回当，再不肯来了。

&rdo;&ldo;她就不断地让我生病，真的病到快死了，也不肯替我找大夫医治，只是一封接一封信地送到京里去。

&rdo;&ldo;她想过死，要带我一起死，便写了信给那人，里面附了一包毒药。

&rdo;&ldo;可笑的是那人依旧没有来，她真正疯了，把毒药当着我的面倒到饭里，要我吃。

&rdo;&ldo;我推开她，她摔得昏了，醒来的时候说肚子饿，我就把那碗饭端给她吃，然后没过多久，她就死了。

&rdo;&ldo;啪&rdo;地一声，是缘儿掉了手里夹蟹子的小铜钳。

莫如意看她一眼，收回目光，&ldo;她死了后，我变卖房产，独自上京。

&rdo;他继续说，缘儿却不敢再听，哆嗦着避开老远。

&ldo;上京路上，我遇到了人贩子，他们捉住我，把我关到地窖里，几天不给吃食，说要把我卖到小倌馆去。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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