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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姑姑厉声喝斥要他们小心侍奉，再有传召必要先回过皇后。

斥完宫人，蕊姑姑快步回转正殿暖阁，将所问所知向林怀秀一一道来。

林怀秀自白瑞宁走后面色便沉下来，此时更是怒极，甩手便将身侧小几上的茶碗扫到地上。

&ldo;这贱婢！

胆子越来越大！

竟敢明目张胆地算计我！

&rdo;想到徐莹临行前起的话头，自己竟傻乎乎地顺着往下说，林怀秀就愈加愤怒！

&ldo;娘娘……&rdo;蕊姑姑小心问道：&ldo;您说莫夫人会不会听到了那些话？&rdo;&ldo;她听到又如何！

&rdo;林怀秀目光极寒，&ldo;那贱种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rdo;&ldo;娘娘！

&rdo;有了前车之鉴，蕊姑姑连忙出去正殿察看，见殿中无人，殿外也有人把守，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回来的时候仍是将暖阁的帘子卷起来，这样若是正殿进了人，便一目了然。

林怀秀也明白自己气过了头口不择言，可见蕊姑姑如此小心心里更是郁结难舒。

想到近来太子小动作频频，与自己愈来愈疏远，反而太子妃徐莹的母家获利极多，几个她本想安排林氏子弟接手的要差都被徐家的人抢去，太子不仅不护着外祖家，反而帮着徐莹与自己作对，越想，林怀秀越心愤难平，心中所想也更为坚定！

&ldo;找个时间，传我父母入宫相见！

&rdo;蕊姑姑神色一凛，明白林怀秀这是彻底对太子失去了信心，想向老国公摊牌，合家全力改为支持与林家更为亲近的九皇子上位了！

林怀秀与蕊姑姑密商之时，白瑞宁也在宫外等回了莫如意。

此时天色已暗，白瑞宁纵然坐在有暖炉的马车里仍是冻得有些发抖，莫如意见状颇为内疚，忙着让车夫快些启程回林府去。

&ldo;原来皇上早想革了曾如本，可那老东西自恃官绩无污，说什么也不肯主动致仕，这次皇上借着查我的由头给他机会，他得意忘形之下果然出了大破绽，致仕也就顺理成章了。

&rdo;想到皇上在自己面前失言说出&ldo;老东西&rdo;这三个字，莫如意便觉得倍感窝心，若非极度信任，堂堂一国之君又怎会犯这样的错误。

莫如意喜形于色，在白瑞宁的印象中，也只有皇帝能让他这样，想着进宫时他说过的话，白瑞宁嗓子泛干，&ldo;阿离，你说这世上只信我一个，那么皇上呢？你信不信？&rdo;莫如意兴奋的神色渐渐褪了下去。

白瑞宁希望她的阿离开心，但又不希望她的阿离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利用。

&ldo;可是皇后又与你说了什么？&rdo;再度开口的莫如意，已不像刚才那样过度地兴奋。

白瑞宁没有犹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给他听，&ldo;会是皇后娘娘又一次的手段吗？&rdo;&ldo;连同太子妃？&rdo;莫如意沉吟着摇头，&ldo;他们不是一路的。

&rdo;不是一路人，那么她听到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ldo;太子妃为什么这么做？&rdo;调开坤宁宫的人，又引出那样的话题只为让她听到皇后的话，这是不是太周折了一点？&ldo;她不想让我和太子过于亲近，于是这样挑拔。

&rdo;白瑞宁吓了一跳，&ldo;难道不是在挑拔你和皇后乃至于皇上的关系么？&rdo;怎么成了挑拔和太子的关系？由始至终，太子从未出场过啊！

莫如意笑笑，&ldo;太子是储君，是自是站在皇上那边的，我与皇上失和，太子又怎肯再重用我？&rdo;白瑞宁一时哑然，很简单的道理，她却始终没有想到。

不过，莫如意听到皇上暗查他的身世，竟然没有恼怒，这倒是大出白瑞宁的预料，她还以为他会伤心难过，会大发雷霆。

还是……他根本不信皇上会这么做？白瑞宁心里着急，却又莫明地松了口气，或许他不信，反而心里会更好过一点。

&ldo;作为太子送我美人的回报，我也送了太子一个，据说在太子府里还很得宠。

&rdo;莫如意突然失笑，&ldo;因为这样，太子妃很不待见我。

&rdo;白瑞宁一下子想到那个失踪的表妹，&ldo;夏凝烟？莫如意讶异一挑长眉，&ldo;你竟然知道？&rdo;&ldo;听我娘说的。

&rdo;想到夏芷娟，白瑞宁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不少。

莫如意笑道：&ldo;这次知道也没问，看来是真相信我了。

&rdo;他故意这么说，勾回白瑞宁沉落的思绪，白瑞宁朝他苦笑一下伏进他的怀中。

莫如意也不再说话，唇边的笑容始终存在，看起来仍是舒心适意的模样，若非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他盯着车窗的目光幽远深长，又沉重得像是可以凝结任何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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