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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让空气多了分诡异的静谧,好在李赟很快又颇有几分认真地开口:“这回阿玉能顺利回家,多亏弟妹,作为兄长我感激不尽。”
明宜轻笑道:“阿玉是我夫君,这是我分内之事。”
李赟勾了勾嘴角:“阿玉能娶得弟妹,是他的福气。”
说着又似是随口道,“那日在黑松驿,若不是弟妹将那北狄人匪首引开,只怕阿玉已是尸骨无存。
阿玉总在信中说,弟妹如何温婉贤淑,没想到还有这等胆识。”
明宜无奈一笑:“无所谓胆识,不过是事发紧急,别无他法。”
李赟眉头轻挑了下,又说:“那日鲁刺儿追到弟妹,已距黑松驿十余里,弟妹出身书香之家,如此精通骑术倒是令人意外。”
明宜摇头失笑,还是先前回答周子炤的那番话:“我哪是精通骑术,不过是求生本能,再兼一点运气罢了。
若不是阿兄及时赶到,我只怕早已被那北狄匪首掳走,还要多谢阿兄。”
李赟也淡淡一笑:“不敢居功,若我当真够及时,便不会让弟妹你受此惊吓,让送阿玉归家的人马死伤如此惨重。”
明宜叹息一声:“谁也料不到北狄人胆大至此,竟敢潜入黑松驿。”
李赟微微颔首:“总之此次阿玉能顺利入土为安,都是弟妹的功劳。
等服丧结束回了王府,我再正式设宴感谢弟妹。”
明宜也没再客气,只轻笑道:“但凭阿兄安排。”
李赟勾了勾唇,朝她举起茶杯示意了下,仰头一饮而下。
对方这番礼数实在周全,但明宜脑中却忍不住想起昨晚佛堂的场景。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对方,在那双深灰色眸子看过来前,又欲盖弥彰般端起茶盏,低头慢条斯理呷了一口。
李赟眯了眯眼,将饮净的茶杯随手放下,然后蓦地起身,与她揖了一礼:“山中夜晚清冷,弟妹昨晚想必没睡好,我就不继续叨扰,你随便逛逛,累了便回去好好休息。”
“昨晚”
二字让明宜心中猛得一提,不得不怀疑对方这话意有所指,她暗暗吸了口气,巧笑嫣然起身回礼道:“嗯,阿兄慢走。”
李赟神色莫测地看了看她,踅身离开。
明宜目送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从门口消失,才重重舒了口气。
“娘子,你和王爷说完了?”
须臾后,白芷小碎步跑了进来,一脸好奇问。
先前她听自家娘子说小凉王并非她以为的那般俊美,但昨日看到本尊,才发觉传言不虚,王爷果然是难得一见美男子。
只是看起来过于冷峻威严,是个不大好相与的模样,加之又亲眼见到王府族亲对这位小凉王如何敬畏,刚刚自家娘子与对方独处这么久,她不免有些担心。
明宜笑着点点头。
白芷又小心翼翼试探道:“你不怕王爷吗?”
明宜好笑道:“王爷是侯爷兄长,我作何要怕他?”
虽然李赟此人确实危险,但自己过了这几日,便要离开凉州回京城,不需要像李家族亲一样,仰仗他的鼻息,看他的脸色,自然不用对他有何畏惧。
当然,要说一点不畏惧,那定然也是假的。
毕竟那可是一个在佛堂杀表兄,又让人摸不清心思的人。
“这倒也是。”
白芷点点头咕哝道。
明宜在梅园待了会儿,看完了李悆曾对自己描述过的风景,又赶在晌午之前去了旁边的墓园给李悆上了一炷香。
去的时候,见墓前还有一炷未燃尽的香,想来是李赟刚刚来过。
山中日子难免枯燥,但有了昨晚经历,明宜不敢再乱跑,只白天在园子里走走,晚上便在兰园闭门不出,只等着这七日过去。
接下来两日,她再没见过李赟,只在去给李悆上香时看到有点燃的香。
及至第四天晚上,明宜梳洗之后,正欲休息,周子炤忽然到访。
她这两日因深居简出,也未曾见到这位齐王殿下,听到婢女来报,赶紧去门口迎人。
“都说这是凉州,不是京城,三娘子不用拘礼。”
周子炤见到她行礼,赶紧笑着摆手。
明宜将人请进屋内坐下,又吩咐秋霜去倒茶。
“殿下是有何事吗?”
周子炤还是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眯眯道:“这几日在院中闭门未出,未见着三娘子,特意过来看看。”
“多谢殿下关心。”
周子炤摇摇头,又似是随口问道:“过三日就要下山,不知三娘子有何打算?是要立马回长安,还是在凉州再多待些时日?”
“如今阿玉入土为安,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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