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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火海,金红的色彩由浅入深地晕染开来,将云朵都镶上了一层华丽的金边。
周进廷把唐瑶送回家后,又急匆匆地赶回医院值夜班,唐瑶独自一人踏着晚霞走进四合院的大门。
可忽然,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
周建良头发乱如鸟巢,几缕油腻的发丝耷拉在额前。
衣服领口敞开着,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歪歪斜斜地耷拉在外,上面满是褶皱与污渍。
他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瓶,那酒瓶在他手中晃荡着,残留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洒出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周建良时不时将瓶口凑到嘴边,用力地吮吸着,试图吸出最后一滴酒,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
的声响,隔着老远就传入了唐瑶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想要隔绝那冲天的酒味儿恶臭,紧绷着一张脸,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地离开。
见到唐瑶婀娜的背影,周建良昏昏沉沉的眼神突然闪过了一道亮光。
他舔了舔嘴唇,动作间,露出了一口老黄牙,表情垂涎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
直到绕过回廊,回到房间里,唐瑶才总算觉得一直直勾勾落在自己后背上的视线消失。
她拍了拍不停狂跳的心脏,蹙紧了眉心,心里不适。
自从之前,陈娟做出先出轨、后唆使长疤男对许清川行不轨之事之后,周建良就变得越来越阴郁。
唐瑶从许清川口中听到了陈娟后来的消息。
——长疤男和陈娟都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这一辈子,都只能待在牢狱里悔过自新。
对于陈娟的遭遇,整个周家上下,除了婆婆林蓉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其他人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可当周老太太听说,民政局驳回了周建良的离婚申请后,却气得砸碎了好几个碗。
按照民政局的规矩,想离婚,最起码要夫妻双方同时到场。
而周建良当时却是一个人去,民政局当然不同意。
也正因此,当陈娟判罪的消息传出来时,周建良顿时成了整个肉联厂的笑柄,所有人都知道陈娟给他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宋建平也是个没良心的,当天就找到周建良,以要维护肉联厂的形象和声誉为借口,把他开除了。
一夕之间,周建良没了老婆,没了工作,于是自暴自弃地天天沉溺于喝酒买醉。
“据说,周建良买酒的钱,还是从周老太太的房间里偷的。”
许清川不屑地挑着唇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唐瑶好奇问:“清清,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是大嫂告诉我的。”
许清川耸了耸肩膀,“大嫂天天待在家里,那次正好撞到了。”
“也不知道老太太知不知道,她放在心尖尖上疼了这么多年的长孙,其实是连老人家的棺材本儿都要偷的货色。”
许清川一脸幸灾乐祸。
唐瑶看她脸上生动的表情,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许清川张了张嘴,正准备和唐瑶分享一下自己今天开店遇到的趣事儿,可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一阵哄闹声忽然由远及近地传入两人的耳廓。
唐瑶一惊,猛地抬起头:“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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