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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再一联想这案子之前被长公主交给慕容晏查，便推得出曲非之蹲大狱、京兆府成了空架子这事同她脱不开干系。

&esp;&esp;慕容晏同自家老爹说话从不打机锋，直接道：“但现在这案子就在大理寺手里。”

&esp;&esp;“你这丫头。”

后半句“你这样子叫我怎么放心”

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慕容襄长出一口气，正色道：“案卷在三思手里，若有了结果，会叫你知道的。”

&esp;&esp;父女俩一道回了家，在门口下车时叫管家欣慰不已，急匆匆地遣人去告诉了谢昭昭，而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用了晚饭，好似先前根本没有闹过别扭。

&esp;&esp;只是饭还未用完，管家忽然来报，说汪缜到访。

&esp;&esp;这实在是个稀客，连慕容襄都面露惊奇。

汪缜独自鳏居，平时也甚少和同僚们交谊，慕容晏偶尔听人私下里谈论起他，都说汪大人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esp;&esp;没想到苦行僧竟也会一朝开窍，到上官的家中拜访。

&esp;&esp;慕容襄叫管家将人带去会客室，但是管家却凑上前去，在慕容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慕容襄听完点头道：“难怪。

那就把他领去书房吧。”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esp;&esp;慕容晏忽然就生出了一种直觉。

&esp;&esp;汪缜是为了那起布庄失火案来的。

&esp;&esp;她不顾形象地飞速扒完碗中的饭，草草抹了下嘴就要跟上，但被谢昭昭喊住了。

谢昭昭奇道：“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汪大人，还给人起了个‘苦瓜脸’的绰号，今天这是怎么了？”

&esp;&esp;慕容晏匆忙摆摆手：“是大理寺的公事，一会儿我再说给娘听。”

而后一溜烟跑了出去，没叫任何人跟着。

&esp;&esp;她从小出入慕容襄书房毫无避忌，慕容襄也不拘她，府上人早已习惯，无人会拦，便叫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书房外，果然听到汪缜在说那起布庄失火案。

&esp;&esp;慕容晏蹲在慕容襄书桌旁的窗沿下听壁角，汪缜的声音清晰传来：“……陈元和王添在乐安坊查了一整天，乐和盛失火确实是意外，那布庄老板李继一家人着实运气不好，天降灾祸。”

&esp;&esp;而后便听到有翻阅纸张的声音，应是她爹在看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就听她爹说：“查明了便好。

这日子特殊，我还真怕查出什么事来。

老杨和杨三今日受累，你且叫人送些补品赏银去，还有那李家人……虽都是在睡梦中，但活活烧死难免凄惨，又是满门，须得寻人来好生超度，而后再行下葬。”

&esp;&esp;听到这里，慕容晏干脆起身直闯了书房，在汪缜震惊又不认同的目光中拿过放在桌上的验尸格目，一一看去。

&esp;&esp;李继一家八口，除李继外，还有他的一妻一妾，两个儿子，长子的夫人和他们的一儿一女。

乐和盛布庄被发现失了火约是在子时一刻过，验尸格目上写着，这八人——六名成人和两个幼童，皆是在睡梦中丧生火海。

&esp;&esp;她又拿过现场复原图，只见上面画着，大理寺敛尸时，找到李继同妾室在一间房中，夫人在一间房中，李继长子和夫人同他们的儿女在一间房中，李继的次子在一间房中，所有人都是烧死在床上的。

&esp;&esp;慕容晏将那一摞八人、由杨丙杨三签过字、汪缜核验签字的验尸格目拍在书桌上。

&esp;&esp;“汪缜，你明知我见过那尸体。

其中至少有一人，在火烧起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esp;&esp;汪缜拧着眉头，语气冷淡地说道：“布庄中多染料，一燃起来便引出毒邪之气，便是今日清晨大理寺去查验时，推门而入都能感到那毒邪尚未散完。

李继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身子骨渐弱，他夫人亦是年老体衰，常在乐安坊的怀世堂抓药，乐和盛的街坊邻居都有听闻，李继有将布庄交予儿子打理的想法。

他们这般岁数，在睡梦中被毒邪之气侵染，不等火烧身便已经亡故，实在是常事。

大理寺案牍库中也多有记载，不少因失火而亡命的人早在火烧身之前就因毒邪入体而断了气，如此也算是上天仁慈，不叫他们活活受苦。”

&esp;&esp;慕容晏闻言冷笑一声：“既如此，下官有一问，还请少卿大人给下官解惑。”

她的目光有如利箭一般射向汪缜，“若这一家人全是在睡梦中被烧死，为何我见到的那具焦尸，眼睛是睁着的？”

&esp;&esp;气氛一时凝滞。

&esp;&esp;安静了片刻，慕容襄开口道：“三思，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汪缜动了动嘴，到底没有出声。

半晌，他拱手深深地朝慕容襄行了个大礼：“寺卿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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