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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妈和顾氏意图协力把楚良娆和丁香支开,但楚良娆走到哪都带着丁香,她们全然没有下手的机会。
顾氏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楚朝阳回府前那段时间请楚良娆过去,已经让她起了疑心。
起先她只当是顾氏是因为楚朝阳老去自己院子坐了心里不痛快而已。
可再想想,既请了她,为何偏又让林妈妈去自己院子里?
殊不知如今顾氏因着连着受了两次打击,已是不敢轻易相信他人,生怕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给她惹了膻,眼下府里用得上手的几个老人里也只有林妈妈可以正大光明地到郡主房里坐坐。
上有对策,下有政策,之后林妈妈再去楚良娆那里便吃了闭门羹,在门口冻成狗也没人来给她开门。
直到楚良娆回来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进了府,林妈妈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跑到顾氏面前声泪俱下痛诉楚良娆的劣行,巴不得顾氏替她出这口气。
听了林妈妈的话,顾氏倒没多生气,她觉得这事再拖只怕楚良娆会疑心更重,索性吩咐林妈妈,不管是哪个丫鬟,只要是楚良娆房里的便行。
到时候再寻个借口,把上次买的丫鬟一并打发了出去,然后挑几个机敏懂事的放到楚良娆那屋里便是。
林妈妈点头,第二天便让夏花去了楚良娆院子,说是要谢楚良娆那日的恩情。
到底是顾氏院子里的人,留在屋里的丫鬟都多了个心眼,机灵的珍儿在门内故作惊讶地问道:“夏花姐姐,你难道不知道郡主被王妃叫去了么?”
说罢似自言自语般嘀咕着,“王妃的气性可真大,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消气。”
夏花比不得林妈妈脸皮厚,当下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解释半天也解释不清楚。
正巧遇到了来楚良娆院子的楚朝阳,看到在门前冻得瑟缩的夏花,他眉头紧蹙:“你不去王妃身旁伺候,到这来做什么?”
夏花听了这个声音,只觉得自己好似被电打过一般,忙盈盈一福行礼喊道:“王爷。”
喊完,便双眸含羞带怯地朝楚朝阳看过来,好似无声地邀请。
“王爷问你话呢。”
跟在楚朝阳身后的丁二出声道,“当着主子的面还左顾右盼,王妃是怎么教你规矩的?”
夏花吓得小脸一白,说道:“奴婢、奴婢……”
“罢了。”
楚朝阳温和地嗓音好似能驱走严寒一般温暖,舒展的眉宇愈发俊秀,“天寒地冻的,既然阿娆不在,你便回去吧。”
看到夏花在这,他便料到顾氏又把楚良娆叫走了,连日来顾氏的举止异常他也有察觉,看样子他该找顾氏谈谈了。
握了握手,夏花想到林妈妈在她指甲上擦得药,一个大胆的想法印上心有。
既有这样的东西,自己何必要便宜了别人?想着,她又飞快地睨了一眼楚朝阳,埋着脑袋道:“奴婢是听了王妃的命特来等王爷……”
脸红了红,她似蚊子一般小声道,“好服侍王爷……”
丁二听了笑眯眯地说道:“王爷,王妃可真是大度呢。”
“王妃费心了。”
楚朝阳何尝不知道夏花说的是假话,却是一贯温和地跟她说道:“既是王妃的吩咐,那你便跟我来吧。”
夏花心里一喜,低眉顺目地跟在了楚朝阳身后,心中好似小鹿乱撞,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害怕。
一路上她只顾着看楚朝阳的靴筒了,哪里知晓自己是回王妃的院子,直到听到门子熟悉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夏花朝后退了一步,却被丁二拦住,还别有深意地说道:“可是洒扫的婆子投机取巧,这路这么滑,若是摔着人可怎么是好?”
夏花心里惧意更深,想跪下却被丁二钳制,只有百般不乐意的跟在楚朝阳身后进了暖阁。
一进屋,暖和的热气扑面而来,秋月上前接过楚朝阳脱下的斗篷说道:“王爷来了,王妃正在里间和郡主在说话呢。”
至于后面脸色煞白的夏花,她则作没看到的样子,由着夏花频频给她使眼色,她都不为所动。
丁二手下暗暗用力,提示夏花不要乱来,随即笑得愈发灿烂。
进了屋,便听到顾氏说话的声音:“这丫鬟该管的时候也该拘着点,你也别怪母亲多嘴,你对自己房里的丫鬟未免骄纵了些,便是林妈妈他们都敢使脸色,这要传出去,便是你的不对了。”
楚良娆听了就想一口呸在顾氏脸上,然后再左右开弓来两个大耳刮子,告诉她哪凉快呆哪去。
连着几日来这受气,她也没心思再应付顾氏了,捧着包灰鼠毛赤金手炉的手指不经意地动了一下,她看顾氏一眼便当是回应。
为了一个下人就这样说楚良娆的不是,顾氏的行为让楚朝阳十分不虞,再想到这几天每日都借着自己长辈的身份让楚良娆来受训,心里更加烦闷。
自己当成眼珠子疼爱的女儿,如今却要天天顶着风雪来听这些有的没的,真不知顾氏之前的贤惠都丢哪去了。
挑开门帘,楚朝阳声音不冷不热地说道:“王妃这话说的没错,这丫鬟该管着就该管着点,免得生出爬在主子头上的心思来!”
顾氏瞧楚朝阳来了,再看夏花面色惨白,强作镇定起身道:“王爷回来了。”
楚良娆也站起身来,同楚朝阳见礼。
几个月的功夫,如今她的礼已是让人挑不出差错来,楚朝阳心里疼惜,却还是没在楚良娆面前拂了顾氏的面子,只道:“阿娆且回去歇着吧,有什么话待天气暖和了再说也不迟。”
这话里的偏袒成分让楚良娆暗爽不已,要知道这么冷的天出门实在是受罪,还要饿着肚子听顾氏的屁话,若非她定性好早就抓狂了。
此时有楚朝阳帮着自己,她便甜甜一笑说道:“那阿娆便回去了。”
楚朝阳回之一笑,似春风拂面,让人心里一暖。
待楚良娆出了暖阁,楚朝阳脸色便沉下来。
顾氏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给他端了参茶,笑着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郡主这一走就摆脸色?”
楚朝阳并未作答,只看丁二一眼,丁二松开手,没了支点的夏花便似软泥一般坐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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