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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弗兰西和尼雷在柜台前站了好久，屠夫才注意到他们。

&ldo;你们要什么肉?&rdo;他终于问了。

弗兰西开始和他交涉起来了。

&ldo;一毛钱的后腿肉。

&rdo;

&ldo;要不要剁碎的?&rdo;

&ldo;不要。

&rdo;

&ldo;有个女的刚才来了。

买了两毛五的后腿肉，我给剁多了些，余下的就放在盘子上。

正好一毛钱的。

真的，刚刚剁的。

&rdo;

妈妈警告的正是这个陷阱。

不管屠夫怎么说，就是别买盘子上的。

&ldo;不用。

我妈妈让我买一毛钱的后腿肉。

&rdo;

屠夫气急败坏地剁下一小块肉来，称过以后，扔到纸上，正要包起来，突然弗兰西用发抖的声音说：&ldo;哦，我忘了。

我妈妈要碎肉。

&rdo;

&ldo;我他妈的真是见了鬼了!&rdo;他将肉剁了几刀，塞进绞肉机里。

又被耍了，他忿忿不平地想着。

绞碎的新鲜碎肉旋转而下，他给拢到手里，正要掼到纸上，这时候……

&ldo;妈妈让把这个洋葱剁进里头。

&rdo;她害羞地将从家里带来的去皮洋葱从柜台上递过来。

尼雷就在边上站着，什么都没说。

他来的目的，就是提供精神支持。

&ldo;我的老天啦!&rdo;屠夫破口而出。

不过他还是操起两把屠刀，将洋葱剁进肉里。

弗兰西在边上看着，她喜欢听这屠刀剁下去那击鼓一般节奏分明的声音。

屠夫又把肉拢到一起，掼到纸上，等着弗兰西。

她倒吸了一口气。

最后一个要求最难开口。

屠户似乎也预感到了有什么等着他。

他站在那里，内心颤抖。

弗兰西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ldo;还要一块板油一起炒。

&rdo;

&ldo;该死的狗杂种。

&rdo;屠户愤愤地低声说。

他割了一块白白的板油，出于报复，故意让它掉到地上，然后捡起来，扔到那一小堆碎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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