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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烈烈寒风中，善逝的长发向后吹去，仿若漆黑的经幡。

他抬起手臂，手腕上的佛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与佛铃颤声相映成趣。

路易凝视善逝的皮肤，那时一种冷白色，不像活人的色泽。

风雪随善逝的动作忽然平息，他手腕一翻，将佛珠藏入袖中，那风雪登时再度袭来，割得人脸生疼。

路易这才留意到，善逝仍旧穿着一身素白的僧衣，外罩褐色袈裟，冰天雪地里，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ldo;我从小便感知不到热，也感知不到冷，但我明明能吃饭喝水，睡觉打盹，与常人无异，&rdo;善逝轻声说，&ldo;你说这是为什么?我是人吗?还是其他什么妖魔鬼怪?&rdo;

他并不需要路易的回答，&ldo;我的确不是人类，或许说，我以前曾经是人。

&rdo;

善逝沉默半晌，问道：&ldo;你知道我为何要来这里吗?&rdo;

&ldo;这里是哪里?&rdo;路易答非所问。

善逝远眺雪山之巅，云海尽头的金轮：&ldo;这里是神的居所‐‐昆仑。

&rdo;

&ldo;昆仑君?&rdo;

善逝：&ldo;是他。

&rdo;顿了顿，善逝再度开口，&ldo;我曾见过一个幻象，那天广都晴空万里，站在城中也可以见到远方的雪山。

我站在高山之巅远眺，看见金乌坠落，羽毛燃烧化为翠鸟。

&rdo;

路易惊道：&ldo;我也曾见过同样的景象。

&rdo;

善逝摊开手掌，掌中佛铃叮铃作响，浮云缠枝栩栩如生。

他凝视着佛铃，嗓音清越，将往事娓娓道来：&ldo;我长到十岁时，师兄带我前往霞涌山脚的佛寺拜访，那个佛寺以前曾是道观。

&rdo;

&ldo;坐忘观。

&rdo;

善逝：&ldo;不错，如今它已改头换面，唤作绀碧寺。

绀碧，乃深红透青之色，霞涌峰有一景，翠鸟奔日，正如绀碧。

你说这翠鸟与那金乌有何关联?&rdo;

路易沉默，没有回答，他想起那个清晨自己在霞涌峰看见景象，瑰丽、壮美，穷尽他所有词汇都没法描述那时带给他的震撼。

善逝并不在意，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山巅走去，兀自说道，&ldo;我没有父母，我的师兄调御十八年前在佛寺山门前捡到我，那时我尚在襁褓。

师兄那时偷偷跑出去游玩，深夜回到佛寺不敢与师父对峙，便躲在山门外，后来实在太困，便躲在树丛里打盹，半夜却忽然被婴儿的啼哭声惊醒，他顺着哭声找到了我。

捡到我的那个夜晚，桂树拔地而起，金色的凤凰落到树梢，广都城都觉得这是来自于上天的祝福，住持认为那是那是我的福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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