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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拉长声音“哦”
了声又开口问。
“对了,杏花跟我说你不会打猎,也不可能去悬崖采蜜,但我觉得你好像跟她说的不一样,你不是为了偷懒,故意在他们面前装文弱吧?”
梁少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是这样吗?你从小在村里长大,我还是头一回见你会做烧仙草、口脂、麦芽糖、香皂。”
“你之前难道也是为了偷懒故意在大家面前深藏不露?”
柳芸一愣,没想到被反将一军,干笑一声,夸张的打了个呵欠。
“那啥,我有些困了,咱们还是早点睡,明儿还得修房子呢。”
梁少斌淡定地吐出俩字,“也好。”
说完各自翻身,背对着背。
一种无言的默契:我不说你不问,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明年春天就要分开,没必要非得刨根究底。
瓢泼大雨下了一整晚,等到次日清晨终于消停下来。
柳芸醒来梁少斌已经不在了,下床出去一瞧,他正在院里张罗着修屋顶要用的干草和泥浆。
除了他们,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备着同样的东西,就等天气放晴开始修。
比较惨的人家都忙着从屋里往外舀水——雨太大了,村里的屋顶基本都没能幸免。
柳芸也帮不上忙,就去收拾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厨房,顺手做点简单的早饭。
等吃完早饭,俩人就商量着修屋顶的事儿。
突然梁杏花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三嫂快点带上篓子,咱们去抓鱼!”
没等柳芸反应过来,就被梁杏花一把抓住手腕拽了起来。
“三嫂你不知道村子涨水了,河水灌进稻田,现在稻田都是鱼!
我就过去看了一眼,就捡了两条呢!”
柳芸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抓起篓子就往外走,“抓鱼去!”
梁少斌见自家其他人都拿着铁锹出门,想了想就跟着一起去给旱田排水。
夫妻二人前后到了庄稼地,一个人在稻田里抓鱼,另一个在旱田里挖着水渠排水。
梁少斌起身休息时看向柳芸的方向,发现那女人正蹲在稻田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水面,一发现动静就快速伸手去抓。
没想到还真抓到了,只是鱼在挣扎时溅起漫天泥水,那女人脸上全是被扫到的泥浆,头发上也是,狼狈中却莫名带着一股天真憨态。
莫名的,梁少斌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柳芸把鱼丢进篓子,发现有不少人盯着她看,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太埋汰了。
抓了会儿就叫梁杏花去小溪边看看。
大家都在地里干活,溪水边没啥人。
虽下了两天雨,溪水比之前涨了不少,但跟小河比还是稍微安全点。
反正人站在里面水位才到大腿。
柳芸观察了会儿,选了处平稳的地方下水。
光是站在里面就感觉到有鱼从腿边穿梭而过。
姑嫂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高兴,拿起篓子就要去捞。
俩人捞鱼捞得尽兴,突然溪水开始猛烈上涨。
梁杏花对涨水很有经验,瞧见异动就直接往岸上跑,一边跑一边对柳芸喊。
“三嫂!
赶紧上岸!”
柳芸也觉察到了危险,但她走到了溪水中央,想上岸没那么容易。
慌乱中迅速冷静,四下一扫,选了块大石头躲着。
梁杏花不过一晃眼功夫,就发现三嫂没影儿了,还以为是被涨来的水冲走了,吓得又喊又哭。
这哭声响亮,把梁家几人都给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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