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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奕很严肃地看了萧寄雪一眼,再回望她,「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你说呀,现在就说清楚,告诉我你不喜欢我,那我以后就再也不会缠着你,只要你说出来。
」谷思如咬着嘴唇,定定地望着他,她的人生一直都是很简单的,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锲而不舍地追在宋行奕身边这么多年,即便总是充满动力与勇气,可是有时,她也会累的,比如现在。
所有的期待与盼望,被萧寄雪一个荷包捏得粉碎,她现在只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我说了,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宋行奕脸色一沉。
「为什么不讨论?喜欢不喜欢很难回答吗?」谷思如的倔脾气被惹了起来,「自己的心只有自己最清楚。
」「我自然知晓自己的心。
」宋行奕此时的神色可以称之为非常不好,这对一向温和平静的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只是你清楚自己的吗?」「什么意思?」他又沉默下去,脸色沉沉地望着她,似乎是生气了。
「宋行奕,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谷思如走近他,字字清脆地说着,「最讨厌你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不说,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漆黑的眼眸一片深沉,看不出丝毫情绪,他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并不奇怪。
一时间三人皆安静下来,空气似乎也凝结起来。
半晌,沉默还是由她来打破,「好,你说今天不讨论这个,那我们说别的,她送你的荷包,你真的要收下?」其实谷思如在意的,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荷包而已?她在意的是荷包代表的意思,他到底明不明白?宋行奕紧了紧手里柔软的布料,侧过头去,看了看此时明显沉默下去的萧寄雪,过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是。
」「好!
」谷思如笑了,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怒意,「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转身往外走去。
她之前的努力,全成了笑话!
宋行奕找到谷思如时,不出所料,她果然在雪翠湖边练剑。
从小到大,只要她不开心,她就会在这里练剑,练到把自己累得再也动不了,才能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湖边小树林的树叶,早已被她的剑气削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凌厉的剑招中瑟瑟地发抖。
宋行奕找了处千干净的地方,拂衣坐下,安静地看着她练剑,谷思如的剑法一如她的性格,霸道而大气,这样的剑法原不适合女孩子学的,可偏偏她不一样,只要是她喜欢的,哪怕再艰难,都不能丝毫阻挡到她。
记得曾经听过一个教习她武艺的师傅感叹过,这样的毅力,若身为男子,该是怎样的成就。
可于谷思如而言,不论自己是男子或者女子,她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
从五岁开始习武,整整十二年,天道酬勤,她如今的武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精湛。
习剑之人讲究的是人剑合一,她做到了,如宋行奕这样的门外汉,都可以看出来她的剑像一把燃烧着的火焰,带着她的怒火,毁天灭地。
这怒火是因他而起的,如果是旁人这样惹到她,只怕早就下场堪虞,可他不一样,她待他,从来都是好的,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这样的好,究竟是因为真心的喜爱,抑或是求之不得的不甘心?等她终于精疲力竭地停下来,己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一身的大汗、满地的狼藉,谷思如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在湖畔的巨石上坐下来,微微喘气。
一块洁白的帕子递到她的面前,她冷冷地哼了声,只当没看到。
宋行弈叹息了声,将帕子放至她的手边,「擦擦汗吧,不然该着凉了。
」「我着凉、我生病自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赌气又何必?」她倔强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抬手,轻轻地为她擦干汗水,却又小心地不碰触到她的肌肤。
她咬着唇,伸手推开他,「不用你假好心,你只要管好你的寄雪就够了,理我做什么?」唉,再霸道、再凶悍,终究还是孩子气,宋行奕抬手继续替她把汗擦干,这次她没有再坚持推开他,只是唇咬得更紧,一脸负气的模样。
确定她脸上的汗都被擦掉之后,他伸手到她的面前,反转摊开,「给我吧。
」谷思如朋明己经决定再也不理他的,可却仍忍不住问道:「什么?」「荷包。
」「你怎么知道的?」问完又后悔地咬唇,她管他怎么知道的,真是的!
他弯下腰拉起她的手掌,本就不细腻的手掌,此时全是被针戮出来的红点,她皮肤又白,看来分外惊心,「原不擅长做这个,何苦把自己弄得这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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