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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一份应该是他精修过的，所有数据看上去都无比完美，甚至误差棒的长度看上都差不多。

而另一份明显才是真实的，就像大多数的实验结果一样，没那么美观，有着犬牙参差的误差棒、莫能两可的趋势、意味不明的结果。

他大声叹气。

环顾了一圈狭小的办公室，他的眼神最后落在了桌上的相框。

照片里的他单手环抱着一个温柔大方的女人，另一只手则牵着一个小女孩。

他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动容，随后毫不犹豫的把他修饰过的那份“完美”

文件上传。

但衡念却并不觉得他是为了家人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要的只是一个借口。

就算此时桌面上放的是他的爱宠的照片，他依旧会摆出一副坚定如同入dang的神色。

像他这样的人，永远会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好在一切败露之后让别人在议论时将他看作是个有苦衷的人，给他增添几分悲情色彩。

衡念冷冷一笑，瞧好了江运凡，我一定在截止时间前给你送个大礼。

她又让时间流淌起来。

终于到了，项目申报的最后一晚。

天色渐暗，眼见着窗外漆黑一片，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了。

衡念悄悄地打开了江运凡的电脑。

第27章溯洄从之（下）

◎重返昔日，见证过往。

步入其中，您将改变一切。

◎

衡念坐在电脑前，艰难地操控着电脑。

衡念在挣脱“命运”

的丝线后，她心中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如果她此时能够影响这个独立时空中的过去，那么，现实世界的一切也会随之改变。

也许，此时她真的能够改变未来。

如果有人现在在这个时间来到江运凡的办公室，他就会惊讶地发现，这台电脑竟然在自己运行。

罪魁祸首，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的衡念却面带痛苦面具。

她没想到，用精神体操控实体空间中的电脑竟然会这么困难。

衡念颤颤巍巍地操纵着鼠标，鼠标在指针在屏幕上到处乱飘。

她像是个刚刚进化的类人猿，正在努力学习现代科技。

废了老大劲，衡念才把江运凡之前上传的那份删掉。

她松手，稍微休息，一停下来才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这不是直接影响身体的疲劳，而是一种作用于灵魂的、沉重如山的倦怠。

她觉得不行，再歇下去肯定容易放弃，又立刻凝聚精神，继续痛苦地用灵魂操纵鼠标。

又花了快一个小时，这才勉强将未经江运凡修改的那份上传了。

她就这样盯着时间，直至项目提交的最后时限彻底过去，她才心满意足地关上了电脑。

等着吧，江运凡。

她拨动了时间，日升而起。

江运凡毫无察觉地走入办公室，开电脑，工作，责备学生，下班，一无所知地错过了这个项目会带给他的巨大利益——那份数以亿计的基金支持和倾尽全省的人才支援。

退出技能之前，她又检查了一边时间流，确认没有任何和[窥隙]组织、乌先生相关的内容后，她才断开了技能。

意识回归衡念的身体后，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陌生的美术馆之前。

……嗯？

在使用[溯洄之镜]之前，她身处江运凡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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