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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esp;&esp;“我去和她说！”

李梅拧紧眉头，心疼又自责。

&esp;&esp;“母亲您还是不要去了。”

颜清若无力地劝阻。

&esp;&esp;“她不能这么对你。”

李梅心意已决，大不了就向靳云曦下跪赔罪，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如此遭罪。

&esp;&esp;屋内。

&esp;&esp;试图挺直脊背的她，在靳云曦面前，难以避免心虚的佝偻，她老了，她这些年满心都扑在了仇恨里，甚至为了报仇嫁给了颜振，连女儿都被一同拉进了她的仇恨漩涡。

&esp;&esp;人生半百，蓦然转身，本以为的仇人竟从一开始就认错。

&esp;&esp;如今，那个被残害过的“仇人”

却成了她女儿爱的唯一。

&esp;&esp;她成了女儿幸福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她错了太多。

&esp;&esp;李梅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错了，但女儿没错，不能因为她而受牵连，“靳云曦，你不能这么对若若。

我的女儿一向高傲，却因你屡次将自己低到尘埃里。”

&esp;&esp;靳云曦垂眸，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手指轻轻摩挲着茶几边缘。

&esp;&esp;李梅继续道：“她从小不懂感情，对人疏离，万事藏心。

若你恨我，我可下跪道歉，哪怕你砍下我双腿作赔偿……但你不能如此对若若。”

&esp;&esp;“她爱你，即便误认你是仇人，仍放下仇恨选择爱你。

为何你不能原谅她一次？我求你……”

&esp;&esp;她突然屈膝，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知道你怨我——当年误认你是凶手那事，是我猪油蒙了心。

你要打要罚冲我来，可若若。

……她是无辜的，她一向孝顺，这一切都是我让她做的。”

&esp;&esp;“不用。”

靳云曦冷声回应，她欲去扶人，指尖刚碰到李梅手肘又被对方触电般躲开，“您这是做什么？”

&esp;&esp;李梅突然对靳云曦磕头，脑袋一声声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esp;&esp;她年过半百，头发已半白，仇恨让她这些年也过的不好，眉间阴郁，气息苦闷。

&esp;&esp;“都是我的错，和若若没有关系。”

&esp;&esp;李梅仰起脸，眼角细纹里浸着水光：“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和你分开的那几年，我路过她房间，听见她夜里说梦话都是‘阿云，对不起’。”

&esp;&esp;她抓住靳云曦垂落的袖角，“她已经难过了很久，能不能不要再让她疼？”

&esp;&esp;靳云曦的指尖在袖底蜷成拳，她蹲下来与李梅平视，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您看错了。”

&esp;&esp;“什么？”

&esp;&esp;“我比她更疼。”

靳云曦喉间溢出极轻的笑，像是被风揉碎的叹息，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腹还留着颜清若攥紧她的温度。

&esp;&esp;“您说她低到尘埃里……可我才是那粒沾在她衣襟上的尘。”

&esp;&esp;“我诚惶诚恐，日夜忧惧，担忧再把真心掰碎了给她看，会不会再度被她表面的爱意欺骗。

她表现的爱越深，我便越发不安，会不会哪一天又因为对您的孝顺，她会对我这颗毫无防备的真心，再度拔刀而来。”

&esp;&esp;“不会，这次不会的了。”

李梅哽咽而泣，“如果你看我这个老人家不顺眼，以后我会离开。”

&esp;&esp;哪怕离开熙宁宝宝也可以，那是她中晚年最后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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