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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阮炘荑猛地抬起头,神色-欲言又止。
阮苏扶着手腕,轻轻将手里的茶壶放下,语气淡得就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那天去看她,还遇到你小姨了。”
小拇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两下,阮炘荑默默捏紧茶杯,喝了一口后,才低声问出口:“小姨……她还去看外婆了啊?”
“嗯。”
说话间,阮苏一直看着阮炘荑的脸,没放过她面上一丝表情变化,“当年她离开得太过突然,也不知道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纤眉微拢,阮炘荑轻应了声,似在回忆,“是吗……”
阮苏轻叹口气,有些释然地说:“你那时候也才六七岁都不到,记不得很正常。”
“也不一定。”
阮炘荑轻笑出声,将茶杯搁下,语气透着股莫名的自信,“说不准等我见到小姨了,就能想起来了。”
看破不说破的阮苏:“……”
晚餐是周姨做的,弄得很丰盛。
阮苏大抵是心情好,竟一反常态地拿出瓶酒,给阮炘荑倒了大半杯。
氛围烘托到位,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不知不觉间,开的酒也慢慢见了底。
阮炘荑正是恰到好处的微醺的状态,吃着周姨端上来的餐后水果,心不在焉地想都这个点了,温惜寒应该回来了吧……
而坐阮炘荑对面的阮苏将她面上的心不在焉尽收眼底,不免觉得好笑,修长的食指轻点桌面,没过几分钟,阮苏便借口自己还有事要处理,间接性的“赶人”
了。
阮炘荑自是巴不得,麻溜地拿上自己的包,就准备回公寓。
阮苏“象征性”
地将阮炘荑送到门外,又让程叔给她安排位司机。
阮炘荑喝了酒,只能让司机将她开来的车给开回去。
程叔不放心阮炘荑,直接叫了两位保镖送她回去,并再三叮嘱到了给阮苏打个电话,或者发条消息也行。
阮炘荑觑了眼站在门口,抱着双臂一言不发的阮苏,点头道:“知道啦,程叔~”
程叔躬身为阮炘荑拉开车后座的门,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同她耳语道:“小小姐,其实小姐她是非常关心你的。”
说完,程叔就往后退开了,满目慈爱,眼角皱纹明显,仿佛刚才说话的另有其人。
阮炘荑扶着车门,在上车前,朝阮苏挥了挥手,“妈妈,我走啦,再见!”
阮苏绷着神色,灯光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映得有些晦暗不明。
但在阮炘荑没有看到的地方,阮苏微偏了下头,一声闷笑从鼻腔晕晕而出。
程叔离阮苏较近,这声笑自然听了个真切,忍着笑意,他默默陪阮苏站在门外,一直到黑色辉腾车的尾灯看不见。
阮苏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纤长的脖颈微仰,看着夜空上稀稀松松的星点说:“程叔,有空帮我收拾间画室出来。”
回去路上,阮炘荑并没有闲着,用现有的关系,找人查了下傅方柏。
看见对方发来的消息,阮炘荑面无表情地将钱转了过去。
摁灭屏幕,车厢瞬间暗了不少。
阮炘荑用力捏了捏鼻梁,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傅方柏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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