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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卓不归皱眉道：&ldo;若是清衣教的人有这癖好，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我身形还不错吧。

&rdo;

听他这么一说，杨意眼神飘忽道：&ldo;卓兄，我们还是得快些，以防有变。

&rdo;说罢一反常态地背过身去，然后才开始解除衣物。

卓不归嘴角微微一挑，暗道你脸皮比城墙还厚竟也有被老鼠挖出洞的地方。

同样背过了身去，自将衣物除去。

待整理好衣物，已经听不到杨意的动静，略微迟疑，还是转过身来，见杨意竟是在等着他似的，直直对着他。

☆、忆旧时

卓不归发现杨意明明在偷看，见自己转身，又欲盖弥彰地撇开了眼。

不过，突然面对□□坦荡荡的杨意，卓不归也一时难以维持日常的冷清表情，于是也作不经意地撇开眼去道：&ldo;杨盟主先涂药吧。

&rdo;

杨意道：&ldo;毒蛇剧毒无比，须得全身都抹好药膏才行，否则一处沾上了毒液，恐怕得要了性命。

虽说你我都手长，但总有够不太着的地方，须得相互帮着涂抹，才不会有遗漏。

&rdo;杨意说得正经诚恳，卓不归无法拒绝。

卓不归于是道：&ldo;你转过去，我先给你背上涂了。

&rdo;

杨意笑了笑，将药瓶递给卓不归，依言转过身去，大方随意地站好。

卓不归也不耽搁，倒了药膏在手心，从杨意后颈开始涂抹。

卓不归涂得很认真，速度也快，将药膏均匀地在杨意皮肤上抹开，没有漏过任何地方。

待背上都涂好了，卓不归停了下来，垂下眼看向地面，余光仍能瞧见杨意的脚踝。

感觉卓不归许久不动，杨意道：&ldo;劳烦卓兄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卓兄也先涂上吧，待会儿再帮卓兄把背后补上。

&rdo;

卓不归应了声&ldo;嗯&rdo;，倒了些药膏在手上，把瓶子递还给杨意，然后侧过身去开始涂抹手臂。

杨意似乎不喜欢这样的安静，一面涂药一面道：&ldo;没想到总角之后，竟是在这般情形再与卓兄坦诚相对。

&rdo;杨意有些感慨，卓不归不接话，他便接着道，&ldo;卓兄或许不知，幼时我总以为你我竹马之交亲如兄弟，长大必效贤齐，大被同眠，灼艾分痛。

每每听外出归来的师兄弟讲些江湖故事，便会想象我二人往后携手闯荡江湖的酣畅淋漓，又或是秉烛夜谈的句句投机，总之满脑都是兄弟联手义薄云天，祸福同享生死与共，把往后的自己想得比酒楼先生讲的话本还要豪气干云。

&rdo;杨意说着不由失笑。

小娃娃时候脑子里想得特别多，但再多的花样也就是长大要做大英雄。

听着杨意怀念的笑声，卓不归没有接话，过了许久，久到杨意觉得自说自话有些无趣，讪讪地收了声，卓不归才道：&ldo;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不是你每次闯完祸就带上我的理由。

&rdo;

杨意哑然失笑道：&ldo;卓兄还是这般，平时就默着不说话，开口必是嫌我讨厌。

让我不禁想起卓兄还是个白面娃娃的时候，夏天天热我下池塘游水，你从不与我一道疯，总是板着脸坐在树根儿下不说话。

怎么逗你都不开口，只有父亲来抓我的时候才往水里扔石头。

有一次我从水里潜过去想吓吓你，刚要钻出水就被石头砸到，起了包不说，当场被父亲抓住丢进书房抄家训，抄了整整十遍。

结果那一天就没再见到卓兄。

&rdo;忆及少时，杨意颇多感慨，口气有些落寞，尤其最后一句，不知是在埋怨父亲的毫不留情，还是遗憾少了和小伙伴的相处。

卓不归涂药的手顿了一顿，又是长久的沉默。

久得让杨意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却听他用有些清冷的声音道：&ldo;你被杨庄主带走后，师父知道你头上的包是我砸的，让我在屋里扎一夜马步。

子时的时候杨云过来送吃的，放在窗台上，师父就坐在对面，到早上馊了我也没敢去拿。

&rdo;那天晚上，师父也没吃东西，平原庄主杨淮和卓灵师伯都来过，全部被师父挡在门外，不让进也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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