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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表面平静被打破（第1页）

庄娴儿对李毓灵的反应并不满意，但她也只认为李毓灵不过是在强撑罢了，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从柳荫下走出来，带着婢女走向了通往湖心亭的长桥。

李毓灵的目光望着庄娴儿离开的方向，她看不清那里是什么，好在蔻枝适时上前来提醒，大致告诉她周围布置。

以湖心亭为中心，假山落在北方，长廊在东西两面，入湖心亭的长桥与来时的小径想连，而李毓灵所在的柳荫，则是在湖心亭的东南角。

西北角是另一条通往别处的路。

蔻枝在李毓灵耳边轻声说完这些就站到一旁，与青红站在一起。

青红斜睨蔻枝一眼，虽好奇蔻枝与李毓灵说些什么，但心底里也是瞧不起蔻枝。

她是家生奴，在府里比旁的奴婢爬升得要快，可她来到老太君身边，却是被老太君拨给了这个从未听人提起过的二姑娘院里。

她承认二姑娘的确是与三少爷模样相似，是姐弟不会错，但心里还是对来到葳蕤居闷闷的。

她不想要伺候李毓灵，一来是不知李毓灵在老太爷与老太君心里占多少，若是不得宠，就算是大老爷唯二的独苗，那院里婢女的日子也并不好过，除了要遭受别的院里婢女的嘲讽，月钱也少；二来原本在老太君院里她虽是二等婢女，但处处受尊敬，且干的活也少，来到葳蕤居，成了一等婢女，不光要管的事多了偷懒没机会，而且心里对李毓灵看重婢女的排序也不满。

按照目前来看，蔻枝，这个外来的粗俗的不知任何伺候规矩的婢女远远比不上府里的洒扫婢女，却与枣冬齐头并进。

再然后就是活泼话多的蜜竹，然后是她的姐姐青绿，她青红竟然排在了最后！

而且规矩一向是一等婢女四位，看二姑娘的行为举止，应是要从老太君拨给她的四人中选出三位做她的贴身婢女。

青红这次被选中能跟李毓灵一起出来，在高兴的同时也坚定了要去蔻枝相比的心思。

她要让二姑娘知道，她青红才是更好的那一位，这个叫蔻枝的，就应该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就如当初的她一样。

想到这，青红收回视线，微扬下巴目视前方。

李毓灵对身后两位婢女的眉眼官司丝毫不知，她终于可以饮一杯茶，为了赴宴，今日比昨日早醒了许多，她有些犯困，但又不能吃的太饱，免得更犯困，于是早膳李毓灵就吃了一半。

到了此时，阳光愈加猛烈，透过柳叶的稀疏处照下来形成斑驳的阴影找到地面上、石桌上，还有她的身上。

一块亮一块暗，交叠形成的疏密的网，罩住李毓灵。

春风吹拂，柳树枝条微摇，长长短短垂落在湖面上，沾上湖水，湖面荡开涟漪，有几尾漂亮的红色锦鲤浮出水面。

在蔻枝还在不动声色观察那些贵夫人与小姐，要向从前出行那样汇报给李毓灵的时候，青红眼尖看见了那几尾锦鲤，也学着蔻枝的样子上前跟李毓灵说。

“姑娘您瞧，湖里有几尾红色的锦鲤呢。”

青红说完，颇有些得意地看了眼蔻枝：

蔻枝做的有什么难的，她照样可以博得姑娘开心，而且她可以做得更好！

李毓灵闻言微转眸子，往湖那儿看去，可惜她眼睛不行，等她听到青红的话反应过来时看不清那一抹红色。

蔻枝皱眉，这青红这么没眼力见，真是讨人厌。

青红见李毓灵慢一拍才去看湖面，那几尾鱼早就没了踪影，一时间有些语塞，看向李毓灵，她没说话，对于这个新主子青红也猜不准她的心思：

李毓灵这两日起居根本使唤不到她，青红哪来的机会去揣摩她的脾性。

但在老太君院里待过，最基本的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在的，她见自己想出的法子不成反而让主子沉默不言了，脑筋转的飞快，又道：“姑娘，不如用这饼掰碎了引诱锦鲤来？鱼儿都喜欢吃这些东西。”

李毓灵还未说什么，就见青红又道：“让奴婢来吧，免得脏了姑娘您的手。”

她太着急表现自己，方才蔻枝皱眉的表情被她的余光捕捉，青红曲解了蔻枝的意思，以为是蔻枝紧张了，她在心里得意起来，拿过碟子特意从蔻枝面前走过。

蔻枝见状心里大惊。

此举太逾矩，从前她自己就犯过这样的错。

当时李毓灵发了火，冷脸相待她是那不怒自威至今让蔻枝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打寒颤。

蔻枝伸手想制止，却被青红躲了去。

蔻枝见好心提醒她不理会反而还来瞪自己一眼，觉得莫名其妙又怒气横生。

李毓灵的感觉比旁人要灵敏许多，对于青红的动作她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她需要聪明的婢女在身边，不需要自作多情的。

青红来到湖边，伸手向碟子，她捏碎了碟中的芝麻酥饼，将那些酥饼洒向湖内。

她没想错，那些鱼真的重新聚拢回来，随着在湖面飘摇的柳条鱼嘴不断翕动，吞着洒向湖面的饼渣。

蔻枝已上前给李毓灵禀告她观察到的结果，虽然对她来说这些贵女全是衣着华贵、穿金戴银的，但一群人中间以谁为尊很明显。

蔻枝可以从那些贵女的说话的朝向与下意识望向的方向来判断出最该与李毓灵说的是谁。

可刚说完还没有开始汇报那些富家小姐，余光就被青红那儿的动静吸引了去。

青红手上不断地撒着饼渣，围聚起来的锦鲤越来越多，为了争夺那些食物，锦鲤间相互碰撞争抢，水花从湖面飞起，甚至还能看到鱼从湖面跃起。

一条又一条的鱼从湖面跃起，甚至原本应该围绕在湖心亭的供人观赏的鱼也少了许多。

柳荫下的动静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湖心亭离柳荫有些距离，只能看见两侧长廊皆有几簇人朝着柳荫方向走。

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惊呼声。

原本浮于表面的平静祥和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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