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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人老了，还能有几年活头，还在时无非是盼着儿孙平安康健。

你看，下次能不能来还是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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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几句话都是父亲对儿子的爱，反把葆光说伤心了，想到远在欧洲的爸爸，眼睛酸涩得很，心沉甸甸的，脚底越走越重。

老太太转眼不见了葆光，急得四处寻人，看她呆那儿不动，连忙招手，&ldo;十姐别乱跑了，到太奶奶这来。

&rdo;

葆光牵住老太太热乎乎的手，笑着说：&ldo;不跑。

&rdo;

&ldo;你敢跑，看太奶奶不打你。

&rdo;老太太握了她手腕塞在腋下，葆光想动也动不了，哭笑不得。

石榴让老太太的反应逗笑了，&ldo;老祖宗，葆光就在你眼皮底下搁着，丢不了。

&rdo;

几个人都笑了，一路说说笑笑，轮流着搀老太太。

中途经过草亭，大家坐下歇脚纳凉，下山回家的邻居碰上了，见老人身子骨硬朗，儿孙也孝顺和睦，羡慕得很，&ldo;曾孙玄孙都陪着来登山啦，老太太真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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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乐呵呵地说：&ldo;是啊是啊。

&rdo;

在同一处休息的是几个外地人，听是她的曾孙玄孙，震惊不已，&ldo;五世同堂呀。

老人家今年高寿?&rdo;

老太太比了一个指头，&ldo;一百有四啦。

&rdo;

老太太人缘很好，待人和气，有矛盾也很少急眼，家里儿孙个个都随她点性子，在各行各业上都是讨人喜欢的一类人。

到山上，山顶长有茱萸，葆光折回来装茱萸囊，给老太太佩上。

佳音也给大家各戴了一枝，葆光齐颈短发，夹塞在衣襟里。

回家的路上，美景说：&ldo;高祖母，我给您背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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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好，美景一字不错地背诵了《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老太太鼓掌，夸他背得好，遇词不干了，也要给老太太背，还加了难度，背起文言文。

于是大家就光听两个小鬼在那干巴巴地背书了。

读书时课文背得人头大如斗，结业几年还得听人背诗，石榴忍无可忍，决定杀杀他们的威风，&ldo;葆光来出一篇，你俩都背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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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不信。

&rdo;叔侄俩异口同声。

石榴扯葆光的袖子，葆光随口诵道：&ldo;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rdo;

小鬼们不说话了。

路过万佛寺，陪老太太进佛殿烧了香，回到老宅，两个哥哥已经在门口相迎。

葆光喊二哥三哥，遇舟上来抱了抱她，遇君闷闷地应一声，走开了。

遇舟摸摸她发顶，把刘海撩起来，&ldo;唔，十妹妹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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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光抿着嘴笑，她毕竟还是爱美的。

听说前面来了访客，老太太一回来就去会客，精神矍铄，全然不似百岁老人。

几个年轻的反倒没那份精力，臧岩又来通知爷爷要开家庭会议，一个个泄了气，塌着腰，耷拉着脑袋，霜打的茄子一样。

石榴只剩喘气的劲了，让佳音给她捏肩捶背，佳音垂涎她的新菜品，服侍殷勤。

遇词贪玩让野刺梨扎了手，遇澄给他贴一张创可贴。

美景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枚漂亮夹子，要给葆光别刘海，&ldo;小姑姑戴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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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光在人前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更显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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