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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安静的屋内，在烛光摇曳下，白芷第一次仔细看着柳氏。

柳氏多半是静的，若不仔细注意，她很容易被忽略，即使她有着姣好的容貌。

二娘未必有柳氏美丽，二娘有的是个性张扬，收张有度，拿捏人心，柳氏空有美貌，性子却静得可怕，不抱怨不欢喜，永远一个心态，淡然不惊。

做了柳氏这么多年的女儿，这也是第一次面对面交流。

&ldo;芷儿不喜欢世子，喜欢裴九对吗？&rdo;&ldo;是。

&rdo;&ldo;但我看得出，世子喜欢芷儿。

&rdo;白芷一怔。

&ldo;感情不能勉强，但勉强勉强也就能将就了。

&rdo;白芷道：&ldo;娘，你不懂。

&rdo;爱慕屠苏，她做不到了。

即便是勉强，她也勉强不得。

心如死灰，复燃不起。

柳氏叹息，&ldo;芷儿，娘未曾勉强你什么，只是事已成舟，凡是看开些，便好。

&rdo;&ldo;像娘一样看得开吗？&rdo;白芷无心说了这句话，说完便后悔了，只见柳氏眸光一暗，脸色泛白，戳中了她的旧伤疤。

虽说柳氏愚爱白渊，性子静得可怕，到底是有血有ròu之人，心中难免有&ldo;伤痕&rdo;。

白芷道歉，&ldo;娘，对不起。

&rdo;&ldo;芷儿，待你与世子成婚之后，自会明白。

你和世子是同一类人。

&rdo;&ldo;芷儿不愿意嫁。

&rdo;&ldo;这事与你爹反抗无果，这事还得世子说得算。

你与世子这次的婚事并不像上次，只是口头上。

不过此时垫后再议，你要想清楚，再者你父亲升为京官不久，别在这节骨眼逆着你父亲，得不尝试。

&rdo;白芷觉得柳氏实则不是&ldo;盲目&rdo;，只是过于&ldo;不上心&rdo;。

上心起来，思维实则清晰，套路则明确。

这事确实得搁置在一旁，一切等他们上京之后再说。

如此，白芷心中的石头稍稍放了些，虽然尚有沉甸甸的感觉。

白渊上京走得匆忙，职务交接第二日，便带着二娘兴奋地离开。

白芷站在大门口，看着二娘坐在马车上，挽着白渊，与之谈笑风生。

柳氏则站在那儿，微笑地看着他们。

白芷想，柳氏心里实则在滴血吧。

看着挚爱之人与别人恩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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