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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冰凉，这是没有热过的酒，他等她等得心绪烦乱，起身从密殿之下拿了酒来，那酒是密殿造成之前便放在那里，今日终于记得品尝。

她轻轻上前来，烛光一暗，他抬头看她，眼光很静，很有力，像带了刀子，看一眼便要勒下永远不可更改的轮廓。

&ldo;你走得真远。

&rdo;他低低道，&ldo;我还以为你要永远不回来了。

&rdo;&ldo;本来是这样的。

&rdo;她一笑，&ldo;不过……&rdo;她没有说下去，宁弈也似乎没认真听，他出神的看着灯火，从她进殿他看完那一遍，他便没有再多看一眼，像是怕多看了也会折福，以后便再也看不着了一般。

他有点漫不经心的问：&ldo;你说的那句&lso;假以掳掠之大位，可堪天命之一摧&rso;，什么意思？&rdo;&ldo;当年我在这密殿里，拿出了两件东西。

&rdo;凤知微淡淡道，&ldo;一件是令箭，还你了，一件是密旨，你父皇留下的。

&rdo;&ldo;哦？&rdo;凤知微唇角撇出一抹讥讽的笑，&ldo;你应该猜得出，他的密旨是留给三位老臣的，如果新帝有任何背天逆命倒行逆施之行，可废而杀之，另立宗室子弟为帝。

&rdo;宁弈不出意料的笑笑，道：&ldo;他到死都不放心我。

&rdo;沉默半晌，他道，&ldo;如此说来，我还得谢你，没将这密旨随便拿出来。

&rdo;&ldo;不必了。

&rdo;凤知微笑得浅浅，&ldo;真要谢，我不是也该谢你很多。

&rdo;宁弈默然不语，两人对望一眼，随即转开。

&ldo;你既然来了，又提出这密旨，心中想必已有成算……&rdo;半晌宁弈轻轻问，&ldo;你要什么？&rdo;&ldo;那些跟随我的人。

&rdo;凤知微道，&ldo;一直以来并无大肆杀戮之事，也无扰民之举，你不要为难他们。

&rdo;&ldo;都是良将。

&rdo;宁弈道，&ldo;我有心接纳已久，自然不会为难。

&rdo;他扬起眼眸，眼神里有尘埃落定的欣喜，温柔而又热烈。

&ldo;知微，你誓言已成，心愿终了，你自己呢？&rdo;凤知微默然不语，宁弈一笑，神qg舒展。

&ldo;知微……我很高兴你终于回来……还记得那一年古寺听夜雨，残灯淡雾间有人一首箫音《江山梦》，这些年我常常梦见这首曲子，梦中江山，江山如梦……这一番乱哄哄你争我杀，到头来换了什么？不过是半樽薄酒，满鬓风霜，如今你誓言终成，正好就此收手，我的位换了你的国，将这凰图霸业，两族恩怨，丢给别人cao心去。

&rdo;他满怀希望的，对她伸出手。

&ldo;知微。

&rdo;&ldo;我的余生，只想cao心你……&rdo;凤知微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ldo;陛下说话实在太过一厢qg愿，&rdo;她漠然道，&ldo;你我是仇人，从来都是。

便是三岁孩童，也知我凤知微大逆寇首，和你势不两立。

你宁氏夺我大成国土，杀我父皇母妃，灭我血浮屠义士，你宁弈，更曾亲自对我下手，若不是我命大，早已丧生你手，我夺你国，掠你地，不过我和你之间一报还一报，成王败寇两无怨尤，如今qg势不利，我为属下谋求生路，却没说自愿放手，更没说想在你手下乞得一命。

&rdo;宁弈手一顿，抬头看她，一瞬间眼眸黝黑。

&ldo;知微，你明明只是为了那个复国誓……&rdo;&ldo;那是你以为。

&rdo;凤知微打断他的话，笑得讥诮，&ldo;如果不是让你那么以为，你怎肯步步退让，让出国土，好让我不费太大力气，便大成建国？&rdo;她轻快的摊开手，笑吟吟道：&ldo;陛下，说实在的，从一开始你对我就太知根知底，在你眼皮底下想要积蓄势力复国大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好在我是女人，女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令男人动qg，动了qg的男人总是要心软些的，比如包庇退让，比如保我xg命，甚至……让出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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