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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sp;&esp;那时她还说：“总会有管的地方的。”

现在看来，像个笑话。

&esp;&esp;林北一握紧拳，指甲刺进掌心，看着满脸怒意的周茵，这是她第一次见——愤怒里藏着对无力的失望，眼神里有委屈、难过和对司法公平的失望。

&esp;&esp;“公平？正义？”

&esp;&esp;周茵停了笑，盯着张局，语气戏谑：“张局，我们是执法人员，却连公平正义都守不住。

&esp;&esp;她目光扫过林北一，见她咬着下唇，颈间纱布渗血，眼神里满是担心，知道她在压制痛苦。

她想起昨晚的画面，喉间动了动，深吸一口气，避开她的目光，盯着张局。

&esp;&esp;“杨楠案、乐乐案、李彤案……哪一件公平正义了？”

&esp;&esp;周茵声音拔高，眼里满是愤恨，身体前倾，手铐撞到铁椅，发出脆响。

这些都是她经手的案子，证据确凿，到了法院却没了下文或被轻判。

&esp;&esp;“司法……”

她嗤笑，“在哪里？公平正义又在哪里？”

&esp;&esp;她质问张局，玻璃外的人红了眼——这些案子都是他们没日没夜查的，只为还受害者公道，结果却让人失望。

&esp;&esp;林北一咬着下唇，已经渗血，她知道周茵的痛苦。

这个把司法正义当信条、在法律面前寸步不让的人，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而自己只能以顾问身份坐在她对面审问。

&esp;&esp;她突然觉得无力，这种感觉她以为不会再有，此刻却像藤蔓缠满全身，让她埋怨自己没用，不能站在爱人身边。

&esp;&esp;周茵瘫坐在椅子上，垂着眼。

余光瞥见林北一嘴角渗血，还在走神，无意识地咬着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脸色更苍白无助。

周茵眼里闪过痛色。

&esp;&esp;“别咬嘴唇。”

她脱口而出。

&esp;&esp;林北一被唤醒，看着她眼里的担忧，松开牙，血腥味蔓延到喉咙。

她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拿纸巾擦了擦。

&esp;&esp;她的唇已经浮肿，周茵舔了舔唇，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摇了摇头。

&esp;&esp;“周队，当时嫌犯是否还做过其他事，导致你判断失误。”

林北一想为她开脱。

&esp;&esp;周茵审视着她，见她目光坚定，睫毛颤了颤，苦笑：“当时的情况林教授不是知道吗？”

&esp;&esp;林北一看着她手腕上的血迹。

夕阳从铁窗缝挤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光带，把两人的影子切得支离破碎。

&esp;&esp;旁边年轻警员低声问：“张局，真要按故意伤害罪走吗？周队是为了——”

&esp;&esp;“闭嘴。”

张局声音很沉，却藏着一丝动摇。

&esp;&esp;他当然知道，没人想这样。

执法人员不能被感情裹挟，虽然都清楚周茵是为了救林教授才开枪，但更该知法守法。

&esp;&esp;周茵尽量避开林北一审视的目光，思绪回到今天早上。

&esp;&esp;周茵的指腹在床单上捻了捻，那里还残留着林北一的体温。

&esp;&esp;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林北一裸露的脊背上投下道金线，昨夜留下的红痕沿着脊椎蜿蜒，像串烧红的珠子。

&esp;&esp;“别闹了，再不去上课要迟到了。”

林北一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指尖抵在周茵锁骨处轻轻推了推。

&esp;&esp;周茵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处，呼吸扫过她颈间的黑痣。

“请假吧，”

她说话时，睫毛蹭得林北一皮肤发痒，“就说……被刑警队支队长绑架了。”

&esp;&esp;林北一被逗笑了，侧过脸时，唇擦过周茵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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