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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如恍惚中回过神，少年的面容重新浮现在她眼前。

她抿抿唇。

身形很像，但是这面容，却是无比的陌生。

“买一个煎饼，加个蛋，加个肠。”

林婉如抬步走近，十六也紧随其后。

“一共十块。”

少年抬头望着林婉如，笑容灿烂地说道。

林婉如取出钱夹，顺手取了一张钞票，也不看面额就递了过去，同时悄悄把脚步又靠近了几分。

此刻，她已经快要凑到少年的身旁了。

“林小姐。”

十六眉头紧蹙，她不知道林婉如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反常，但她清楚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所以，她果断上前，想把林婉如拉回来。

“我在等找钱。”

林婉如挣脱了她的手，眸光紧紧盯着少年。

“好的，请稍等。”

趁着少年低头翻找零钱时，林婉如又悄然踱近两步。

“这个位置，就差不多了。”

林婉如暗暗想着，她停下脚步，静下心来，鼻尖轻轻耸动。

空气中传来煎饼的香味，混杂着其他杂七杂八的味道，但却并没有她期盼的，那股幽香。

“给，这是找你的零钱。”

少年翻出了足够的零钱，递给了林婉如，他依旧是笑呵呵的，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林婉如的举止怪异。

林婉如愣愣地拿起零钱，看着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她竟然有些失魂落魄。

“谢谢。”

她收了钱，接过煎饼，转过身，一步一顿，缓慢而沉默地离开。

“林小姐。”

十六看着她单薄纤弱的背影，忍不住唤了一声，可回应她的只有林婉如那看起来更加孤独瘦弱的身影，她手里提着煎饼，脚步无比落魄，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拐弯处。

十六紧紧跟上，她敏锐地察觉到，林婉如的心情比出校门时更加糟糕，更加失落，甚至……是悲伤的。

“林小姐，你怎么样了？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十六担忧地问道。

“不必了，我没事。”

林婉如摇摇头，她垂首凝视着手中煎饼，片刻后，她把煎饼递给了十六。

“我没胃口，这个煎饼请你吃吧。”

她轻声说着，语调平静，表情平静，但是，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种压抑。

十六迟疑了一下。

“林小姐，你吃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过饭……”

十六劝道，看到林婉如毫无食欲的样子，她忽然觉得心疼。

林婉如轻轻叹了口气。

“我真的没事……”

她微微扬起脸，嘴边扯起一抹勉强的弧度。

“或许，是我认错了……”

林婉如喃喃自语，她垂下头，坐回车后座，默默拉上安全带，关上了车门，她闭上眼睛，疲倦的神色爬上了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十六把煎饼放在副驾驶上，启动车辆离开了这里。

目送林婉如的车远去，煎饼摊的少年这才长呼一口气，打开耳机，轻声开口。

“没想到嫂子这么敏锐啊，我易容成这样，都能被发现。”

“那是因为你和我的身形接近。”

耳机传来冰峰的声音。

“还好我身上没有你那变态的香味，不然那就大条了。”

鲨鱼一边收拾煎饼摊，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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