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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音二（第3页）

棠绛宜递过来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脸。

&esp;&esp;“哥哥，你妈妈……很不一样。”

棠韫和说。

&esp;&esp;“和谁不一样？”

&esp;&esp;“和所有人。

和我妈妈。”

&esp;&esp;棠绛宜没说话，只是等着她继续。

&esp;&esp;棠韫和突然问：“你为什么不弹钢琴了？”

&esp;&esp;棠绛宜沉默了几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刚停雨的天空：“因为我发现，我太会控制它了。”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每个音符，每个节奏，每个渐强渐弱，”

棠绛宜说，“我都能精确计算出效果。

我知道在哪里加快能制造紧张感，在哪里放慢能煽动情绪，在哪里停顿会让听众屏住呼吸。”

&esp;&esp;棠韫和皱眉：“这不是……很好吗？”

&esp;&esp;“很好，”

棠绛宜转过头看她，“好到我在演奏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音乐，而是计算。

计算每个技巧的成功率，计算别人的反应，计算这场演出能为我赢得什么。

钢琴变成了一件工具，一件我用来建立防御机制的工具。”

&esp;&esp;“防御什么？”

&esp;&esp;“防御所有人对我的质疑，”

他说，“所以我把自己训练成一台机器，完美的、冷冰冰的机器。”

&esp;&esp;棠韫和看着他，突然明白了hendern说的你的琴声里没有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所以你停了？”

&esp;&esp;“对。

我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我会变成一个只会计算的空壳，”

棠绛宜说，“我可以掌控每个音符，但我失去了音乐本身。

所以我停下来了。”

&esp;&esp;棠韫和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包扎的绷带。

&esp;&esp;“lettie，”

棠绛宜走回来，“在想什么？手还疼？”

&esp;&esp;“有一点。”

&esp;&esp;棠绛宜走过来，拿起她的右手检查绷带：“明天让zoey带你去换药。”

&esp;&esp;“我自己可以。”

&esp;&esp;“你左手能换？”

&esp;&esp;棠韫和抬起头看他，站得很近，“如果我不去呢？”

&esp;&esp;棠绛宜挑眉：“你想试试？”

&esp;&esp;“也许。”

&esp;&esp;“那你会发现，”

棠绛宜弯下腰，“我有很多方法让你听话。”

&esp;&esp;棠韫和咽了咽口水，但她没有退缩。

&esp;&esp;“比如？”

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esp;&esp;“比如，”

棠绛宜的声音低下来，“让你一个星期见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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