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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二（第1页）

&esp;&esp;下台后她没有回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

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让心跳慢下来。

&esp;&esp;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棠韫和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腕上，温度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esp;&esp;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走进来，还在说着话。

棠韫和认出其中一个的声音——是慕云。

&esp;&esp;“……真的吗？那太好了，”

慕云的声音带着那种社交场合的热情，“韫和一直很努力，我们对她要求也很严格……”

&esp;&esp;另一个声音应该是某位评委或者业内人士：“慕女士教育得很好，看得出来基础非常扎实。”

&esp;&esp;“哪里哪里，”

慕云笑着说，“其实韫和有时候想法有点多，我一直在纠正她。

像今天那个装饰音，我事先是不知道的，还好评委们宽容……”

&esp;&esp;棠韫和站在隔间里，整个人僵住。

&esp;&esp;“年轻人嘛，有想法是好事。”

那个声音说。

&esp;&esp;“话是这么说，但比赛还是要守规矩的，”

慕云说，“我已经跟她说了，决赛不能再这样随意发挥了。

还好今天没出大问题，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脚步声远去，门关上。

&esp;&esp;棠韫和站在那里，盯着隔间的门。

“还好没出大问题”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就是母亲对她今天表现的评价。

&esp;&esp;她推开隔间门走出去，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刘海全部别起来，脸完全暴露，像个听话的女儿。

&esp;&esp;她走进休息室，坐在沙发上，双手还在轻微颤抖。

&esp;&esp;门被推开，hendern走进来，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violetta，你今天做了什么？”

&esp;&esp;她愣住：“什么意思？”

&esp;&esp;“中段那个装饰音，肖邦原谱没有，”

hendern说，“你加的？”

&esp;&esp;“我……是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觉得应该在那里。”

&esp;&esp;hendern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很好。

你终于开始相信你的判断了。”

&esp;&esp;“可是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esp;&esp;“violetta，”

hendern打断她，“音乐到了某个层次，不是对错的问题，是你有没有话要说的问题。

今天你有话要说，而且你说了。

这就够了。”

&esp;&esp;“中段那几个rubato，教科书会说不对，但我听到你在说话，”

hendern说，“音乐不需要完美的答案，音乐需要真实的问题。

这就是音乐该有的样子。”

&esp;&esp;他站起来：“等结果吧。

不管第几名，你今天做得很好。”

&esp;&esp;傍晚五点，成绩公布。

&esp;&esp;第一名：棠韫和。

&esp;&esp;第二名：濑名暁。

&esp;&esp;第叁名：那个来自德国的选手。

&esp;&esp;前厅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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