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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支使杏子淋了些生狗血进去,以激发鬼障弥散在整个森林。
抓贼抓赃,人赃俱获。
天知道桑染怎么就这么快找到这里,明明始作俑者都差点迷了路。
所以他已经探过树洞中的虚实,知道是有人故意布下了烟雾弹,于是将计就计躲在一旁,就等着我们现身。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耍心眼儿。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我一面腆着老脸打招呼,一面不慌不忙摘下杏子身上的定身符,将她扶起来。
少女立刻缩到我身后,娇羞得跟个鹌鹑一样。
桑染的目光徘徊在我俩身上,又看向树洞,是谁布下这鬼瘴,不言而喻。
“误会,都是误会。”
我此地无银地辩解。
“昨日少侠救下爱徒,鄙人感激不胜,便想要报答,正巧我这徒儿......”
我看了一眼身后羞答答的女汉子……
“我这徒儿占卜到……大祸将至!”
杏子点头如捣蒜。
目光交汇,我承接到杏子满满的信任,便心安理得肆意发挥起来。
“是她自作主张,施下鬼瘴引你前来,好协助你度过危困。”
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择干净,杏子气急,直掐我的胳膊。
“胡闹!”
我呵斥她:“这不是给人裹乱吗?人家道士是学的就是五行之术,必然通晓世事奥妙,哪里轮得着咱们操心。”
“你……”
杏子难得嘴笨一次,无端做了替罪羔羊,脸涨得跟猪肝一个颜色,若不是记得自己还在装淑女,恨不得上来咬我一口。
一顿瞎掰半真半假,也不知道他能信几分,其实几分都无所谓。
鬼瘴势大危害却极小,坛子里的鬼魂也被封得严严实实,我与杏子杵在这里,算不得奸邪,也不像妖魔,勉强够得上妇孺。
所以他应该能看明白,这充其量只是个恶作剧。
于是桑染收了剑,胸膛起落间,悄然叹了口气。
他本就瘦,肩膀塌下来便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颓丧,眼中浮现出零星的失落,又被轻描淡写埋进沉默中去。
他垂下眼睫,转身便要离开。
云压得更低,便在此时降下雨水来,我自知惹得他不快,急忙厚着脸皮跟上去。
“小兄弟,要下雨了,这树林广袤,你可有歇脚之处?”
桑染不再如昨日那般和气,黑眼珠直直看向我,似有意提防,停顿了一会儿,还是礼貌地回答:“师父在前面等我。”
聪明的孩子搬出长辈来,一般是为了以打消坏人的觊觎,只是他还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坏人。
那老道到底什么打算?我抬头看着黑压压的云头。
“我见这云彩古怪,像是要下暴雨,听说这片林子常有猛兽出没,要不我们结伴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桑染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方才想起来,明明是我们故意引他前来,还说什么担心这林子危险,这岂不自相矛盾嘛。
还好只坦诚了一半,于是替自己找补:“啊哈,我这小徒儿委实淘气了些,回去是该好好管教了,害得我们来回颠簸,哈哈。”
杏子抱着坛子从身后追来,听到这些话不服气了,扯着嗓门大喊:“阿樱你好不要脸,昨晚上不是你一夜不睡围着客栈转悠了一宿,这里头的鬼魂也是你在官道上捉的,天还没亮就将我薅起来替你跑腿,怎好意思让我一个人背锅。”
额……
这下好看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尊严共人品鸡飞蛋打。
好在我道心坚定,迅速把脸从地上捡起来。
“怎么说你师父呢。”
我摆起架子,尝试以长辈身份压制她:“是你本事没到家,连超度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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