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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染跌坐在门口,眸中惊愕、痛苦、恐惧交杂成一片血色,那笼罩着大雾的黑眸,正有惊涛骇浪掀翻一切。
桑染与那惨烈的真相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
那场大火将他的童年付之一炬,他不得不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乞讨着微薄的怜爱,直至黄白游阴谋败露,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相信黄白游始终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才会回东阳山将他埋葬。
可年岁并非虚长,他聪慧敏感,如何不能明辨是非,看穿黄白游那虚伪恶毒的嘴脸。
那是他一生推不开的噩梦,他只能将一切封存,他不碰,我不提,洋装洒脱,继续前行,好似已将阴影甩在身后。
可那不见光的沉疴闷声滋长,已成为他的心瘴,一但撕开,洞见血淋淋的残忍——是他奇异的命格引来黄白游,为了夺取他成为替身,活活烧死了他的父母兄弟。
这个善良而死心眼的孩子,只会将刀锋戳向自己。
桑染痛苦地抱着头,发出凄厉的哀嚎,言语无形,却似刀斧砍在他身上,他疼得浑身颤抖。
我心如刀绞,走到他身边。
“阿染,这不是你的错。”
桑染缩成一团,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还穿着那身被咬得破破烂烂的脏衣服,裸露的皮肤伤痕累累,他像个发疯的乞丐拿脑袋往墙壁上撞去。
“阿染,阿染。”
我心痛难忍,急忙捉住他的手,将身体挡在他前头,扯出帕子,捂住他流血的额头。
他突然不动了,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看着一个方向,睫毛一垂,一行泪滚了下来。
却见我薄如骷髅的右手不小心露在外面,那一瞬他万箭穿心。
杀人诛心,老天何其残忍。
“你别担心,这蛊毒我能治。”
谎话脱口而出,一时自己都信了。
桑染绝望更甚,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闭眼就要魂飞魄散,他呆呆地看着我,神情恍惚似梦游一般,嘴唇已被咬出血来,呜咽之声哽在胸膛。
“阿樱……”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凝聚在心头,只说出这两个字,便似耗尽所有力气……
“是我害了你。”
“不是的。”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自弃的话。
手指碰上桑染的唇,他却躲开,像是怕他的不祥沾染到我,风云在他眼中暗涌,他猛然站起身,向门外冲去。
我明白他要做什么,急忙拽住他:“阿染,你别去,那老毒物的话不可信。”
桑染的肩背塌着,他抬头望着苍穹,胸膛激烈的抽搐,不知是在嘲笑命运的无情,还是在哭泣自己的无能。
他突然转身,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我,他小心翼翼握着我面目全非的手,喉咙哽咽着:“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死。”
他没有再给我挽留的机会,决绝地甩开我的手,疯子一般冲向小巷尽头。
“桑染,桑染。”
我追上去,却被杏子抱住腿,她跪在地上哭得像泪人一般:“阿樱,你让他走吧,他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你是故意的?”
我愤怒地看着杏子。
她明知道桑染就站在门廊下,依然将伤人的话说出口,她更知道,桑染若明白自己会拖累别人,绝不会留在这里。
杏子矛盾地摇头又点头:“阿樱,阿樱,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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