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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开口,未隐藏真实声音,朱将军一听便知我是女子,他狐疑地打量着我,答道:“浮屠塔有绍衣禅师坐镇,禅师法力高深,其亲传弟子也是各有神通,皆守于塔下禅房中,浮屠塔屹立千年,也曾在战火中被波及,却从未有过失守先例,大可不必担忧。”
凶兽出塔世所罕见,可紫微星下凡更是万年难得一回,有玄策在此,发生什么怪事都不稀奇。
我与朱将军一揖,道:“事关圣上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朱将军可否与我引荐绍衣禅师,我愿将原委告知,一切由他定夺。”
朱将军方才将我从头看到脚,原本女子入寺已是大逆不道,只是碍于庆王的情面未曾计较,此刻便问道:“敢问阁下是?”
“在下乃国师的亲传弟子,名唤蔚兰,国师闭关前曾言将有宵小作乱,命我暗中调查,查至八方会馆,这才偶遇庆王殿下,一道追溯至此。”
朱将军听闻国师名头,肃然起敬:“早闻国师收定国公之女为徒,原来是你。”
“小女不才,承蒙国师青睐,委以重任,必当竭心尽力维护圣上安宁,此刻祝国寺上方黑云密布,阴气茁然,似有大凶之物蠢蠢欲动,恳请将军派兵严防死守,并尽快告知绍衣禅师,防患于未然。”
朱统环顾四周道:“并非我不通融,绍衣禅师每日寅时来祈天台见礼,今日却迟迟未现身,沙弥已去请过一次,还是未见踪迹。”
糟了,我心下大骇,禅师这关头缺勤,必有蹊跷。
“禅师处境或有不妙,可否带我去禅房一瞧。”
朱将军也感形势危急,便令侍卫长严守寺院各处,随我们一道向浮屠塔奔去。
浮屠塔侧对着祭坛,建在半山腰上,山上茂林修竹葳蕤生光,林间一条百十来步的石阶直通而上。
拾阶而上行至中段,天坛中央祷祝之声骤然在身后清晰。
方才在底下只觉吵闹,半山腰无障碍阻拦,祭台上人声乐声敲打声脚步声,分分毫毫一清二楚。
那乐声不似中原乐曲婉转优美,鼓点密集,如骤雨打芭蕉,停顿皆在不可预料之处,间或有骨笛吹响,苍凉悲怆。
萨满踩着节奏,伴鼓点吟唱着什么。
一丝不祥爬上心头,我突然停住脚步:“这不对。”
玄策走在我身后,随着我一起回头:“什么不对?”
“即是萨满,应该来自于关外赫哲一族,为何祷祝的声音中混有古羌语,你听——”
走在前头的朱将军,又退回来几步,也随我们侧耳细听:“古羌语?你可有听清楚了?”
玄策昨日在会馆听过一回古羌语,知道古羌语的腔调类似于客家话,他紧盯着场中的喧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便指着其中一个萨满道。
“祭台上五个萨满,带着白色羽冠的那个,唱词跟其他人不同,的确像是苗人。”
经过这一番指点,朱将军再细听,确实听出了异样:“这个萨满在唱什么?”
不祥的预感越发清晰,心中无法言喻地焦躁起来,我辨认着那崎岖的唱词,慢慢翻译着。
“日落西天,鸟归山,七星照顶,脚踏金砖。
烹羊宰牛鼓乐起,我请神灵来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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