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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第1页）

&esp;&esp;新家的第三夜，失眠像缓慢上涨的潮水，逐渐淹没了瑶瑶的呼吸。

&esp;&esp;她躺在凡也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眼睛在黑暗中睁着。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月光下依稀可见，像一道黑色闪电凝固在苍白的天幕上。

暖气又一次震颤，墙壁深处传来金属膨胀的呻吟。

cky睡在客厅的毯子上——凡也坚持的“惩罚”

还在继续，虽然她白天偷偷把它抱进卧室待了几个小时。

&esp;&esp;时间像黏稠的糖浆，缓慢流淌。

凌晨一点四十六分，瑶瑶轻轻起身，尽量不惊动床垫弹簧。

她赤脚走进客厅，冷空气立刻包裹上来。

cky听见声音抬起头，摇着尾巴，但没有动——它已经学会在夜间保持安静，像一种生存本能。

&esp;&esp;瑶瑶没有开灯。

她走到窗边，百叶窗的缝隙里透出对面楼的零星灯光。

其中一扇窗还亮着，那个深夜工作的人影还在，弓着背，像被电脑屏幕囚禁的囚徒。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目光落在茶几上。

&esp;&esp;凡也的ipad躺在那里，黑色外壳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睡前在刷房车论坛，最后忘记关屏幕了。

瑶瑶走过去，屏幕感应到接近自动亮起，锁屏画面是一张她没见过的照片：凡也站在一辆银色房车前，手臂张开，笑容灿烂得像宣传册模特。

照片应该是最近拍的，背景是车行停车场，天空灰蒙蒙的。

&esp;&esp;她拿起ipad，屏幕解锁了——密码是她的生日，凡也设的，说“这样你就随时可以用了”

。

一种温柔的掌控。

她点开视频软件，想找部电影看，用虚构的故事填满这个过于真实的夜晚。

&esp;&esp;首页推荐都是她平时看的类型：治愈系日剧，纪录片，几部老电影。

她往下滑动，指尖冰凉。

然后，一条新消息通知突然从屏幕顶端弹出。

&esp;&esp;不是视频软件的推送。

是社交软件的消息预览，只显示前几个字：

&esp;&esp;“宝贝，今晚来我家？我室友不在……”

&esp;&esp;后面的字被截断了。

但头像清晰可见：一个女孩，棕褐色长发，穿着黑色吊带背心，锁骨线条分明。

照片是自拍角度，嘴唇微张，眼神慵懒而直接。

&esp;&esp;瑶瑶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esp;&esp;消息预览停留了三秒，然后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屏幕恢复成视频软件的界面，一部关于海洋的纪录片海报温柔地闪烁着蓝光。

&esp;&esp;她站在那里，ipad的微光照亮她半张脸。

客厅的冷空气似乎更冷了，钻进她的睡衣，贴着皮肤。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缓慢而沉重，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esp;&esp;卧室传来翻身的声音。

瑶瑶迅速关掉ipad屏幕，将它放回茶几原位。

黑暗重新涌上来，但那条信息却在她的视网膜上烙下了印记，像曝光过度的照片残影。

&esp;&esp;她走回卧室，轻轻躺下。

凡也还在睡，背对着她。

她盯着他的后脑勺，盯着他肩膀在被子下起伏的轮廓。

那个穿吊带的女孩是谁？“今晚来我家”

——今晚？哪个今晚？昨天？上周？还是更久以前？

&esp;&esp;无数个凡也说“去车行”

、“去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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