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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点（第1页）

&esp;&esp;母亲来的第八天下午，门铃响了。

&esp;&esp;瑶瑶正在厨房帮母亲剥蒜，手指一顿。

她看向时钟：叁点十五分，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四十五分钟。

cky警觉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esp;&esp;“可能是凡也。”

母亲擦了擦手，表情复杂地看了瑶瑶一眼，“他说今天要来？”

&esp;&esp;“嗯。”

瑶瑶点头，声音很轻。

&esp;&esp;母亲走过去开门。

瑶瑶听见门外的声音——凡也刻意调高的音调，带着表演性质的恭敬：“阿姨好！

打扰您了。”

&esp;&esp;然后是礼物的声音：纸袋窸窣作响。

&esp;&esp;瑶瑶继续剥蒜，指甲掐进蒜瓣的皮里，发出细小的脆响。

她听着凡也在玄关换鞋的动静，听着他轻快的脚步声接近厨房。

她没有抬头。

&esp;&esp;“瑶瑶？”

凡也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温柔得几乎不真实，“在忙呢？”

&esp;&esp;瑶瑶这才抬起头。

&esp;&esp;凡也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深色牛仔裤，头发精心打理过，带着微微的水光。

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脸上是那种经过反复练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的微弯，都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里的配图。

&esp;&esp;他看起来很好。

不，是太好了。

好得像是刚从什么时尚杂志的拍摄现场走出来，而不是从“压力很大的项目期”

“父母争吵”

“经济困难”

的现实泥沼中挣脱。

&esp;&esp;瑶瑶看着他，突然想起吴厌昕分享的一张照片：南极的冰山，露出海面的部分洁白美丽，水面下却是巨大而幽暗的阴影。

&esp;&esp;“凡也来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惊讶。

&esp;&esp;“给你带了东西。”

凡也走过来，把其中一个纸袋放在料理台上，动作轻巧得像怕惊扰什么，“孕妇维生素，还有叶酸。

我查过了，这个牌子最好。”

&esp;&esp;他说话时看着瑶瑶的眼睛，眼神专注，像是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esp;&esp;但瑶瑶看见了别的东西——他眼角极细微的紧张纹路，嘴角笑容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还有他放下纸袋时，手指在包装盒边缘无意识敲击的小动作。

&esp;&esp;他在紧张。

&esp;&esp;不是见女朋友和未来丈母娘的紧张，而是演员上场前的紧张。

&esp;&esp;母亲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瑶瑶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在她和凡也之间来回扫视，像探照灯，试图照亮所有隐藏在阴影里的细节。

&esp;&esp;“阿姨，这是给您的。”

凡也转向母亲，递上另一个纸袋，“听说您喜欢喝茶，这是朋友从福建带回来的正山小种，品质很好。”

&esp;&esp;母亲接过，没有打开看，只是点了点头：“谢谢，太破费了。”

&esp;&esp;“应该的。”

凡也笑容不变，“瑶瑶这段时间辛苦您照顾了。”

&esp;&esp;接下来的半小时，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esp;&esp;凡也主导着对话的节奏：询问瑶瑶的身体状况，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担忧和心疼；谈起自己的“项目进展”

，语气是那种“虽然很累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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