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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1页）

&esp;&esp;周五晚上十一点，凡也的电脑“又坏了”

。

&esp;&esp;这不是第一次。

这个学期以来，他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莫名其妙地死机三次，每次都在项目截止前夜。

每次他都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嘴里咒骂着廉价的设备，然后转向瑶瑶。

&esp;&esp;“你的电脑借我用一下，”

他说，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急促，“导师要的文件必须今晚发过去。”

&esp;&esp;瑶瑶正在沙发上给cky梳毛。

她的手顿了顿，抬起头。

客厅的灯光很暗，凡也站在光晕边缘，脸上的表情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眼神。

&esp;&esp;“我……电脑里有作业。”

她小声说。

&esp;&esp;“就半小时。”

凡也已经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我用完就还你。”

&esp;&esp;瑶瑶没有说话。

她看着凡也坐下，看着他打开文档，看着他专注地盯着屏幕。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一声声，像敲在她心上。

&esp;&esp;她低下头，继续给cky梳毛。

梳齿划过它稀疏的毛发，带下一小撮灰色的毛。

cky发出舒服的叹息，把头搁在她膝盖上。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sp;&esp;瑶瑶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不是因为凡也在用她的电脑——他以前也用过，很多次。

而是因为……她想起了什么。

&esp;&esp;论坛。

&esp;&esp;那个匿名的艺术论坛。

&esp;&esp;虽然她每次都会退出登录，虽然她清除了浏览记录，虽然她设置了密码……但万一呢？

&esp;&esp;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esp;&esp;就在这时，笔记本电脑的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弹窗跳了出来。

&esp;&esp;在昏暗的客厅里，那个白色的对话框显得格外刺眼。

瑶瑶离得远，看不清具体内容，但她看见了发送者的名字——

&esp;&esp;吴厌昕。

&esp;&esp;时间仿佛凝固了。

&esp;&esp;凡也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盯着那个弹窗，身体僵直了几秒，然后慢慢、慢慢地移动鼠标，把光标移了过去。

&esp;&esp;他没有立刻点开，只是悬停在那里。

&esp;&esp;瑶瑶能看见他的侧脸——下巴的线条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又慢又沉。

&esp;&esp;然后他点了下去。

&esp;&esp;聊天窗口弹出来，占据了半个屏幕。

凡也的身体向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字。

他的手指放在触摸板上，开始向上滑动。

&esp;&esp;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滑动得越来越快。

&esp;&esp;瑶瑶的心跳停止了。

&esp;&esp;她看着凡也的背——他的肩膀开始颤抖，不是轻微的，是那种抑制不住的、剧烈的颤抖。

握在触摸板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esp;&esp;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只有cky偶尔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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