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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魂桥摇摇晃晃,脚下是翻腾的五彩毒瘴深渊。
阿木和雷顿抬着沉重的墨布担架,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桥头腐骨帮众虽已让路,然那刀疤修士阴鸷贪婪的目光,如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他们。
吴淼拄拐在前,强作镇定,心中却如压巨石。
拾荒者之城,龙蛇混杂,机遇与杀机并存。
以他们三人重伤疲敝之躯,携此身怀惊天秘密却虚弱至极的“贵人”
,无异稚子怀金行于闹市。
“入城后,寻最偏僻、最不起眼的‘阴尸巷’落脚。
那里秽气重,等闲修士不愿靠近,或可稍避耳目。”
吴淼低声嘱咐阿木与雷顿,浑浊独眼警惕地扫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光怪陆离的巨城轮廓。
穿过索魂桥,踏入拾荒者之城外围。
喧嚣声浪夹杂着各种驳杂灵气扑面而来。
街道狭窄崎岖,两旁是歪斜拼凑的简陋屋舍,摊贩叫卖着千奇百怪的“宝物”
——沾血的矿石、残破的法器碎片、不知名的妖兽骨殖、甚至还有封印着怨魂的瓦罐。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劣质丹药、血腥气以及地下阴河散发的淡淡腐味。
吴淼熟门熟路,领着二人专挑阴暗污秽的小巷穿行,避开人流密集的主干道。
最终,在一处弥漫着浓郁尸腐之气、几乎不见天日的狭窄巷弄尽头,寻到一间半嵌在巨大兽类头骨化石中的破败石屋。
屋门腐朽,仅挂着一张破烂的、画着扭曲符文的兽皮帘子。
“就这里,曾是‘炼尸老鬼’的窝,那老东西前年被人炼成了尸傀,屋子就空了。
秽气重,神识探查也易受干扰。”
吴淼掀开兽皮帘,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尸腐气涌出。
屋内狭小阴暗,仅有一张石床,一张缺腿木桌。
吴淼迅速清理出一片地方,让阿木和雷顿小心翼翼地将墨布包裹的赵飞安置在相对干燥的角落石床上。
“疤脸,你伤得不轻,这瓶‘化毒散’虽劣,聊胜于无,外敷内服各半。
阿木,你看着‘大人’,我出去一趟。”
吴淼将一瓶黑乎乎的药散丢给雷顿,又取出一小撮养魂木屑交给阿木,“若大人有异动,或气息不稳,便将此物置于大人鼻端,点燃熏之,切记少量!”
他反复叮嘱,眼神凝重。
“老瘸叔,你去哪?”
阿木担忧地问。
“去‘鬼市’探探路,摸摸星髓玉露和养魂木屑的行情,顺便…看看能不能接点修补法器的活计。”
吴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坐吃山空,我等需灵石,大量的灵石!”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墨布包裹,转身没入巷外混乱的阴影中。
石屋内陷入死寂,唯有雷顿敷药时压抑的痛哼。
阿木守在石床边,紧张地看着墨布包裹,大气不敢出。
墨布之内,赵飞的意识在无边的疲惫与虚弱中沉浮。
强行传音询问星髓玉露,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神念。
此刻,他只能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维系着那根混沌根须生机的涓涓细流,滋养着那一道缓慢修复的裂痕。
外界污秽的灵气和尸腐之气,被永恒净炎艰难地净化着,却也加重了他的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石屋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阿木立刻紧张地握紧了吴淼留下的半截锈剑。
兽皮帘掀开,吴淼的身影闪入,脸色比出去时更加难看,带着风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如何?”
雷顿哑声问。
“麻烦了!”
吴淼声音低沉,“鬼市深处,万福楼的拍卖名录我看了一眼,下月确有一滴‘千年星髓玉露’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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