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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而下一刻,便见云清歌蹲下身,直接将裘衣过长的部分徒手撕掉。
这裘衣乃十分难珍惜的雪貂所制,保暖舒适、柔软坚韧,人力不易损坏。
且看云清歌刚才那一手,明显没有使用内力……
墨君衍深深看了一眼神情淡定地云清歌,不再说话……
不仅孟浪,还暴力!
两人一番收拾之后,温热的饭菜也及时送到主殿的偏厅——墨君衍一般在这里用膳。
期间,云清歌只说了一句待会会出门一趟,过会就回来。
墨君衍也只应了一声。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他话。
时间悄然而逝,一顿饭慢慢落下帷幕。
而此时,浣衣局的众人早已开始一天的劳作。
每个洗衣盆前都有一个宫人在劳作,除了最角落的一个洗衣盆。
而那个没有人的洗衣盆旁边的衣服尤其的多,布料、款式等一看便知只是奴才的衣服。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秦领事带人……”
说话的宫女满脸雀斑,只听她话锋一转,“清浅那小蹄子最后居然逃走了。”
“听说逃到千竹宫了。”
另一小眼睛的宫女嗤笑道,“谁不知道千竹宫乃墨公子居住的地方,而墨公子向来不近女色,她进去恐怕也没有活路。”
他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女子,不说什么知书达理,怕是识字也只是勉强懂得写自己的姓名罢了。
所以,像他们这样的人,被召进宫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到放出宫之时都只会是个低等丫鬟。
大家都一样,那彼此间就没有什么隔阂。
但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异类,那定然会被排斥、甚至欺负的。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就好比那个清浅,从一等宫女流落到最低等的洗衣宫女,甚至比他们有些人还不如。
因为他们之中有的是给主子洗衣服——就比如她。
而有的则是给奴才洗衣服——就比如那个清浅。
当然也会有高低贵贱之分!
落地的凤凰,尚且不如鸡,更何况原本还不是凤凰。
“那可不一定,我听小卓子说,那清浅昨天好像……”
那长着雀斑的宫女突然低头,神秘地说道,“被墨公子宠幸了!”
“真的假的?”
众人惊呼。
“怎么可能?”
小眼睛宫女摆明觉得这个说法太过荒谬了,“她要能从千竹宫活着出来,我就帮她洗今天的衣服。”
“是吗?”
突然一个清澈的女声插了进来。
众人纷纷转头,便见一人从逆光中盈盈走来。
那人轮廓清晰分明、只一眼他们便认出了,此人正是他们刚才议论的主角——那位清浅宫女。
然而,众人又觉得,此时的清浅让他们觉得很陌生。
若是平时,他们或许只会觉得清浅有几分姿色,甚至还因此给她打上“狐狸精”
的标签。
可如今,他们更多地是觉得,清浅就像洗尽铅华的雪域冰莲一般,步步生莲、仙姿佚貌。
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她是气势非凡的巾帼英雄,行动如风、英姿飒爽。
两种矛盾的气质,竟在一个人的身上结合得如此完美?
而这个人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鄙夷、不屑,甚至一度欺负过的。
众人面色有些尴尬,其中那小眼睛的宫女最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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