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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esp;&esp;鼻尖碰上前一刻，安静中忽然响起裴八娘声音：“阿兄！

阿兄！”

&esp;&esp;“阿娘让你醒了去寻……”

那个“她”

字，在裴序凉凉扫过来时，紧急地咽了下去。

&esp;&esp;她吞吞口水，看着没来得及分开的两人，眨了眨眼：“你俩干嘛呢？”

&esp;&esp;裴序以前只以为裴八娘有些熊脾气。

&esp;&esp;现在觉得，这妹妹简直是个不开窍的犟种。

&esp;&esp;沉了脸色，刚欲开口，忽地袖子被扯住。

&esp;&esp;桑妩脸有些红，小声道：“二夫人昨天颇是自责，担心你呢。”

&esp;&esp;裴序抿唇，将她放开。

重新看向裴八娘，道：“我上回告诉过你，你已经不小了，却还是这般擅闯外院，可见，全当了耳旁风。”

&esp;&esp;他平心静气：“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今日，你便将此句抄上百遍。”

&esp;&esp;说罢，提脚走出了屋子。

&esp;&esp;身后传来裴八娘仰天长叹，和桑妩安慰声音：“别气了，你阿兄也罚我的。

他就这样人，又不是针对你。”

&esp;&esp;裴八娘同情：“真的？他也罚你抄书？”

&esp;&esp;桑妩轻咳：“他不理我。”

&esp;&esp;裴序：“……”

&esp;&esp;裴八娘气咻咻：“我可巴不得呢！”

&esp;&esp;回到怀云山房，已近暮色，闻听丫鬟说桑妩回了寝院休息，裴序没说什么，只一顿暮食吃得很是平淡。

&esp;&esp;不想夜幕初临，她又回来了，在书案前展开画纸：“……这个人，眉间戾气很重。”

&esp;&esp;灯下，裴序凝目看去，顿住了。

&esp;&esp;“我尽力照实画的，只确实隔得太久了。”

见他久久没有反应，桑妩抿唇道。

&esp;&esp;裴序蹙眉，问：“你可见过刺史？”

&esp;&esp;桑妩摇摇头。

&esp;&esp;这是一句废话了。

&esp;&esp;她的身份，不可能见过刺史。

&esp;&esp;裴序默然。

&esp;&esp;其实都不必再核实什么，画像上的人，眉目年轻些，但确实是他在刺史府见过的管事。

&esp;&esp;很像，她画得很像。

&esp;&esp;潜入民宅的贼人是刺史府管事，又阻止他追查万蓝……裴序微有迟疑，怎么会是刺史呢？

&esp;&esp;并非他笃信刺史为人，只这个案子，绛郡公回信提起京城里的线索与魏党脱不开干系，而这位杭州刺史，出身琅琊颜氏，曾官拜侍郎，是晋陵公主最信重的臂膀。

&esp;&esp;景麟宫变后，天子党式微，官员任免曾很长一段时间被奉明党掌握，此人也被魏权贬官出京，辗转升州、吉州、杭州，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官职，近年才被天子重新提拔。

&esp;&esp;他收了漫不经心，神色肃穆：“中旬一过，便启程回去。”

&esp;&esp;桑妩一怔：“突然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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