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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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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在说她一言不发，出手伤了他吗？

&esp;&esp;还是指控她过去这么多天，连一句交代也没有。

&esp;&esp;桑妩手指垂在身侧，蜷了蜷，抿住唇角，声音冷冷：“身为捕贼官，自己却做梁上君，裴少卿就是这样居官守法的？”

&esp;&esp;刚刚他们在外间说的话，他全听到了。

&esp;&esp;她对裴忻温声细语，心软落泪。

&esp;&esp;对他却只有冷言冷语。

&esp;&esp;裴序缓缓叹了声，嗅见她的发丝香。

&esp;&esp;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气息，因她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不要，身上的一切，都彻底脱离了一个“裴”

字。

&esp;&esp;这就是她所求。

&esp;&esp;裴序眼底染上一丝涩意，又很快敛去，问：“是怎么发现我的？”

&esp;&esp;熟悉的气息拂过发顶，桑妩抵抗着因这种“熟悉”

而下意识的心软。

&esp;&esp;她垂眼道：“是雪中春信。”

&esp;&esp;刚刚一进门，闻见一丝梅香，还以为是错觉。

但她坐在铜镜前，面对妆奁，脂粉的味道那样浓郁，她却还是一直闻见这味道。

&esp;&esp;这个味道，这个人做事的风格，她太熟悉。

&esp;&esp;裴序将她的纠结看得分明，更抱紧了些，轻叹：“阿妩聪慧。”

&esp;&esp;桑妩抵着墙角木架，微微后仰身体，凝视他的眼睛：“裴少卿来干什么？既来了，有话便一次说清了吧。”

&esp;&esp;他欲比六郎亲近，她便刻意地拉开二人身份的距离。

&esp;&esp;裴序无奈地笑了笑：“什么时候才肯回家？”

&esp;&esp;家……桑妩脸孔上只剩漠然，问：“你听见我刚刚的话了吗？”

&esp;&esp;裴序摇了摇头：“那只是借口，骗骗六郎和你自己可以。”

&esp;&esp;他道：“阿妩，你骗不了我。”

&esp;&esp;身体相贴的亲密，时常让裴序错觉，两个人心跳也是共振的，否则思绪怎会这般同频。

&esp;&esp;他道：“你若真芥蒂与兄弟牵扯不清，开始便不会答应与我在一起，纵出于对三叔父的愧疚，也不会使心计招惹我。”

&esp;&esp;桑妩道：“这不一样。

那时都以为裴忻死了，谁想过他会回来？三个人的关系混乱不堪，世人也只会谴责我是个祸害。”

&esp;&esp;裴序反问：“现在怎么与我说这个，当初难道不是明知祖母心属何九，而何九恋慕六郎？这种关系，与现下有何分别？”

&esp;&esp;桑妩浑身一僵，颤声：“裴明伦！”

&esp;&esp;她挣扎推他。

&esp;&esp;裴序许久未见她，又听了半晌的墙角，见她为裴忻落泪，心里酸涩空落得厉害，不肯就这样放手。

&esp;&esp;“你妄称喜欢我，却拿从前的事羞辱我。”

桑妩的眼泪终是没忍住，“你明明……知道的。”

&esp;&esp;知道她那样不堪的闺中。

&esp;&esp;曹九那些人，又哪个是良配。

&esp;&esp;指尖覆上那片盈润水光，裴序叹道：“不是，不是羞辱你。

阿妩，我只是在说服你。”

&esp;&esp;桑妩透过泪光看他。

&esp;&esp;他道：“我想说的是，因风月一事，要两心相悦才能称情好，眼下六郎便譬如彼时何九，你心里没有他，这只能说是他一人的纠缠自缚。”

&esp;&esp;桑妩怔怔听了片刻，突地意识到，自己竟又在跟着他的思绪走。

&esp;&esp;她立刻抽离了出来，板起脸：“裴少卿未免太自负，我何曾说过心里没有忻郎？”

&esp;&esp;她道：“我原就与他情好，他健全回来，又有了功勋，你怎就确定我不愿与他重修旧好？”

&esp;&esp;听着她的反驳，裴序忍不住轻笑一声。

&esp;&esp;桑妩拧眉看他。

&esp;&esp;“因他犯了比我更严重的错。”

裴序缓缓道，“阿妩，他在你面前描黑我时，仍未反思过，是自己的冲动才导致的眼下这一切。

若非他莽撞，瞒着旁人行事，又怎会令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若非余杭那些时日难熬，你又怎会这般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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