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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3页）

&esp;&esp;还好她不是。

&esp;&esp;裴序压下了这一闪而过的念头。

&esp;&esp;女郎家看着还没及笄，就比自家妹妹大几岁。

故而他眉心暖和了一分，道：“是给人的生辰礼。”

&esp;&esp;桑妩明白了，托盘中换了几样。

&esp;&esp;她笑道：“既是送人，不妨看看宝石？”

&esp;&esp;裴序总算知道，为什么那奴仆见这女郎如见救星。

&esp;&esp;那些镶嵌了宝石的手钏、璎珞、钗环在她手里，平白就比摆放在一旁的更让人有购置的欲望。

&esp;&esp;这般看过，竟找不出最合适那个。

&esp;&esp;觉得每样都好，都很相宜。

&esp;&esp;偏偏对方贴心极了，笑道：“确实有些难选。

余杭只我们一家与粟特商人合作，宝石的品相好，以往的客人也常抉择不下呢。”

&esp;&esp;毕竟是商人，裴序都以为她就要说些“不若都带回去，任寿星自己择选，礼多人不怪”

之类的推销，却不想，她道：“若不然，我给公子试试吧？总要挑出最合夫人心意的那个。”

&esp;&esp;她眨眨眼，眉目间流淌着一段打趣。

&esp;&esp;因他身周的气场刻意缓和了，是以她不像家中弟弟们怵他。

&esp;&esp;裴序却顿了顿，道：“是送长辈。”

&esp;&esp;说完，又是一怔。

&esp;&esp;自己为何要多余解释这句。

&esp;&esp;分明是银货两讫，再见不识的关系。

&esp;&esp;好在这女孩子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着轻轻“哦”

了句，依旧细致地推荐。

&esp;&esp;只裴序没想到，她说试试，是试在自己身上。

&esp;&esp;如此一来，他的目光便不得不落在她身上，欣赏……那些珠宝。

&esp;&esp;虽说商贾之家，没那多体统规矩，裴序却还是本能地蹙了眉。

&esp;&esp;且观其手法娴熟，不是第一次这般做了。

&esp;&esp;可以想见，从前碰上独自来相看礼物的买家，也都是习惯这般操作的。

&esp;&esp;小娘子家懂得什么道理，自然是那奴仆口中主人，这女郎父亲教的。

&esp;&esp;不必想，都能推断出对方这般授意的意图——女郎年轻，却实足貌美，轻易更能哄得异性买家成交。

&esp;&esp;还真是，利令智昏。

&esp;&esp;裴序唇角微抿，沉声道：“不必试了。”

&esp;&esp;桑妩原本已经介绍了几样，剩下最后一副红宝石的对钗，闻言，手下一顿。

&esp;&esp;这贵公子的语气较之前冷了许多。

&esp;&esp;莫名就不高兴了。

&esp;&esp;她抬眼，小心地道：“我适才……有净手焚香的。”

&esp;&esp;怯怯试探的一句，裴序知她是误会了。

&esp;&esp;他捺着性子，道：“不必试了，这些都……”

&esp;&esp;“请问，桑小娘子可在？”

&esp;&esp;楼下，一道年轻男声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esp;&esp;裴序顿了顿。

&esp;&esp;他听出来，这是三房那位六堂弟的声音。

&esp;&esp;前两日他才与对方打过交道，不会认错。

&esp;&esp;他来做甚？

&esp;&esp;且听语气，仿佛与这女郎也是熟识。

&esp;&esp;桑妩微怔，些许赧然地朝他道：“公子，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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