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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esp;&esp;“那怎么……”

小仆凑过去，小声咬耳朵，“这几天寝衣都弄脏了。”

&esp;&esp;栗言想了想说：“是不是这段日子夫人总给公子补身体，有些过了头，上火……？”

&esp;&esp;“咦？是这样的？”

小仆挠头。

&esp;&esp;“废话。

公子什么人，你还想怎样？”

栗言鄙视地看了小伙伴一眼。

&esp;&esp;里间，裴序那不咸不淡的嗓音唤了声“栗言”

。

&esp;&esp;栗言赶紧道：“不跟你说了，公子叫人磨墨了！”

&esp;&esp;打发了这小仆，栗言进到书房，看见裴序面前摊开纸笔，正垂着眸子。

&esp;&esp;午后的日光该是和煦的，对方的神情却十分寡淡。

&esp;&esp;他轻手轻脚过去。

&esp;&esp;裴序道：“朱砂一点、青骊……”

&esp;&esp;得嘞，公子这是要作画。

&esp;&esp;只待栗言照他的要求磨好墨汁，裴序却又撂了笔，一下午，一笔未动。

&esp;&esp;墨池都干了。

&esp;&esp;就算没听说寝衣的事，栗言这下也该知道他这几天的状态不对劲了。

&esp;&esp;只有上一次挨罚的经验，他可不敢再给二夫人打小报告，只在心里头好奇跟惴惴。

&esp;&esp;还没见过公子这样呢……

&esp;&esp;转旬来到了十月末，深秋寂寥，水寒山高，天地间覆了一片皑皑的霜色。

&esp;&esp;桑妩的脚伤也已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因着裴序小厮的提醒，赵氏这几日很是消停，除了嘴上总时不时旁敲侧击和她打听裴家。

&esp;&esp;她这继母蝇营狗苟，多高深的智谋算不上，但确实也够烦人的。

&esp;&esp;桑妩不至于拉大旗作虎皮，但有势可借，且对方也愿意给她半分庇护的时候，自然不会假清高。

&esp;&esp;“……母亲不知道淑妃娘娘？皇后去得早，禁内如今以四夫人为尊，除了魏贵妃，便是裴淑妃了。”

&esp;&esp;“夫子曾教过，‘长安韦杜、去天尺五，关中四著，韦裴薛柳’，咱们余杭这一支是南来吴裴房，玄庙时还出过宰相的。”

&esp;&esp;赵氏改嫁后带来的亲生女儿，只比桑妩小数月的桑婵听到这里，忍不住“戚”

地一声，翻个白眼走开了。

&esp;&esp;赵氏却眼睛放亮，抓起了桑妩的一只手。

&esp;&esp;宰相、嫔妃什么的，距离她还是太遥远了，听起来空泛，她只在意一点：“噫！

都说他们这等人家，可以向朝廷举荐熟人亲戚，要是……你岂不是能给阿愿求个官身？”

&esp;&esp;日后的事，谁求谁还说不定呢。

眼下，桑妩矜持地点了点头。

&esp;&esp;“弟弟灵慧，应不是什么难事。”

&esp;&esp;赵氏便慈蔼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阿愿是你亲弟弟，你们同气连枝，你多上心些。”

&esp;&esp;桑妩低下头去。

&esp;&esp;听着这边一墙之隔，母慈女孝般的欢声，桑婵咬了口糕饼，心中满是愤愤不平。

&esp;&esp;怎的阿娘昨才说她勾三搭四，要将事告发给族老，今日一听能给阿愿谋官，就变了副脸孔？

&esp;&esp;阿愿阿愿，就是更偏心弟弟！

&esp;&esp;阿娘总跟她说，只有阿愿出息了，日后帮衬你，你做姐姐的在夫家腰杆才挺得直。

&esp;&esp;一有好事便要她让着阿愿。

&esp;&esp;看你姐姐对你多好，好吃的点心都留给你，有读书的机会也让你去。

&esp;&esp;阿愿才几岁！

&esp;&esp;桑婵恨恨咬着糕饼泄愤。

&esp;&esp;她其实多羡慕桑妩会读书画画啊，若她是个空有美貌的笨蛋，那些大家公子还会如这般看重她吗？若只贪恋美色，纳回去也便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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