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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炉烟里的旧时光（第3页）

“来不及了，再晚点就被鸟啄光了！”

吴邪回头冲他笑，阳光落在他脸上，酒窝里像盛了蜜。

野杨梅树长在山坳的石缝里，枝头挂满了红得发紫的果子，看着就酸。

吴邪踮着脚摘了一颗，刚塞进嘴里，酸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起灵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汁水，然后摘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帕子，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

“酸就别吃了。”

“不，甜的！”

吴邪梗着脖子说，又摘了一颗塞给他，“你尝尝！”

张起灵嚼了嚼，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点了点头：“嗯，甜。”

吴邪看着他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山风吹过，带着杨梅的酸气和草木的清香，把两人的笑声送得很远。

摘了半篮子，吴邪才罢休。

往回走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山路被照得暖洋洋的。

吴邪走累了，张起灵就背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

的轻响。

“张起灵，”

吴邪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咱们以后就这样好不好？一直这样。”

张起灵脚步顿了顿，然后轻轻“嗯”

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像颗石子投进吴邪心里，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回到院子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

张起灵把杨梅倒进竹匾里，吴邪蹲在旁边捡坏果，忽然听见张起灵“唔”

了一声。

“怎么了？”

吴邪抬头，看见张起灵指尖被杨梅的刺扎破了，正渗着血珠。

他赶紧拉过张起灵的手，把指尖含进嘴里，轻轻吮了吮。

张起灵的手指僵了僵，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吴邪，眼神暗了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出血了。”

吴邪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指尖，“以后摘果子我来，你别动手。”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弯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吴邪愣住了，抬头时，正撞进张起灵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晚霞，也映着他的影子。

灶房里飘来饭菜香，是张起灵下午炖的排骨，咕嘟咕嘟在砂锅里冒着泡。

竹匾里的杨梅泛着紫莹莹的光，廊下的藤椅摇摇晃晃，带着岁月磨出的温润光泽。

吴邪忽然觉得，所谓养老，大概就是这样。

有个人陪你看雨，陪你修旧物，陪你摘酸掉牙的野果子，把平淡的日子过出烟火气，让每一个寻常的黄昏，都变得值得惦念。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着张起灵唇瓣的温度，像融进骨子里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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