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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栋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娘都“不好了”
,作为亲家的村支书怎么看到他还笑呵呵的。
他往家走,墙根下、大树旁三三两两唠嗑的老人们看到他回来了都笑眯眯的喊一声:“柱子啊,回来啦。”
仿佛早就知道他要回来一般。
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呀,这不是柱子嘛!
这都多少年没见着了。”
从路边窜出来一个人,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张润银。
张润银眨了眨眼睛,神态猥琐的对他说“你小子可是赚到了,那姑娘柳眉杏眼水蛇腰,要是我有800块钱我也买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呐。”
张家栋皱起了眉头板着脸。
“哎,大男人家要娶亲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娶亲!”
张家栋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大步流星的往家走。
不管张润银在身后如何叫嚷着“到时候我带人去闹洞房啊!”
此刻张家的窑洞里,张寡妇、张桂香和田兰三个人正围着块红纱巾,纱巾的颜色很纯正,阳光下还隐隐泛着金色的光芒。
“这纱巾可真好看,县里的东西就是比咱公社供销社的好,这可是润叶托了人才买到的。”
张桂兰不住地赞叹。
“这颜色多正,多喜兴,料子也好,一看就是好东西。”
张寡妇摸了摸纱巾“这恐怕不便宜,回头咱把钱给人家。”
“嗨,娘,你这是什么话,润叶都说了,这是她送给兰子和柱子的结婚礼物,再说买这纱巾费了多大周折,给钱可就打人脸了。”
张桂兰嗔怪她娘。
买这纱巾确实也费了一番周折。
润叶一回城就去了县供销社,可供销社的人说那是紧俏货已经卖完了,润叶想到以前听说这样的好东西供销社都会留下几件,要么是内部的人员买了,要么是领导用来走关系的。
于是回了学校,请一个相熟的老师帮忙,那老师的舅舅是县供销社的副主任,果然,我食言了,新手上路,大家包涵,顶着门板跑······☆、谈话虽然极度疲惫但多年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张家栋早早醒来,绕着清晨雾霭中的村庄跑了一圈,汗水湿透了军绿色的背心、。
田兰正拿着大笤帚扫院子,穿着蓝底碎花的衣裳黑色的长裤,这是张桂香当姑娘时候的衣服,看她没什么衣服婆婆就拿出来给她穿了,她自己动手改了改就上身了。
张家栋一进家门就看见“他姐”
正在扫院子,他走上前,拿过笤帚,说:“姐,你放下,我来。”
“他姐”
抬起头,手还保持着拿笤帚的姿势,错愕的看着他,他这才发现认错人了,一时僵驻·····秋日融融的阳光给田兰光洁白皙的面庞镀上一层光晕,张家栋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姑娘。
时光凝固,清晨的农家小院多了两樽“雕像”
。
儿子回来了,张寡妇又喜又愁,喜得是儿子回来了,高高壮壮的,旅途的风霜也掩盖不了他的英气;愁得是,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还是个犟脾气,知道了她们把他骗回来让他娶亲,万一不乐意闹起来可怎么办。
多年的分离已经让她拿不准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她就那么纠结了一夜,还絮絮叨叨的和田兰说了不少以前的事,也不知儿媳妇会怎么想她这个婆婆。
张寡妇一觉醒来,躺在炕上,开始想东想西,直到鸡叫了三遍,院子里响起了田兰“哗哗”
扫地的声音,她才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下了炕,叠好被子,穿戴洗漱好,把锅里田兰已经熬好的小米粥盛上,拿了咸菜和馍馍放在炕桌上,收拾好了,准备叫田兰和东边窑里的儿子起来吃早饭。
一出窑就看到院子里两个人僵在那,害怕两人有什么不对,吵起来,可等了一会两人还是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
仔细看看,张寡妇笑了,瞧她那傻儿子看漂亮姑娘都看傻了。
张寡妇咳嗽了一声,对院子里的两人说道:“巴掌大个地,你们两要扫多久啊,快回来吃饭吧。”
说完就先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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