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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石砖紧贴着陈默的脊背,粗糙的纹路透过单薄的破旧衣衫,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刺痛感。
他蜷缩在旧城区一条狭窄死巷的深处,这里堆满了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废弃木箱和破桶,唯一的光源是远处一盏昏黄油灯在湿滑墙壁上投下的摇曳鬼影。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颤抖,喉咙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过度惊吓后的干呕感。
右臂,那条刚刚释放出非人力量的臂膀,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筋腱和骨骼,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软和阵阵灼热的余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皮肉之下反复穿刺。
更可怕的是灵魂深处的空虚——那感觉就像身体被粗暴地挖走了一块核心,留下一个冰冷、麻木、不断漏风的巨大空洞。
仅仅是抬起手指这样微小的动作,都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杜隆坦!
那双炭火般、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困惑和审视目光的眼睛,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陈默的脑海深处。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现象的、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探究。
“跑……”
一个微弱却无比尖锐的声音在他混乱的思绪中尖叫,“离开这里!
必须离开暴风城!”
卷入兽人酋长?卷入古神腐化?更可怕的是,那该死的、无法控制的泰坦之力!
任何一个环节泄露出去,都足以把他钉在火刑柱上烧成灰烬!
暴风城,这座他重生后试图当作避难所的堡垒,此刻每一块石头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身体更深地缩进废弃木箱的阴影里,像一只受惊的鼹鼠。
他需要恢复一点力气,哪怕只是一点点,然后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杜隆坦,不去想那冰冷的金色符文,不去想那来自宇宙深处的低语。
活下去,卑微地活下去,这是他唯一的信条。
然而,就在他竭力平复呼吸,试图从灵魂的空洞中榨取一丝丝力量的时刻——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尖锐到灵魂层面的“嗡鸣”
,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旧城区夜晚固有的嘈杂!
这声音并非来自物理世界,它直接穿透耳膜,狠狠凿进陈默的意识核心!
冰冷!
非人!
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意志!
这感觉……与港口那天降临的泰坦低语何其相似!
但更微弱,更遥远,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如同无形的探针,正冰冷地、精准地扫过暴风城的每一个角落,试图锁定某个特定的目标!
陈默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是那力量!
是泰坦之力泄露的气息被捕捉到了!
有人……或者某种存在,正在搜索它!
搜索他!
他猛地将头埋进臂弯,身体蜷缩到极致,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地呐喊:隐藏!
消失!
绝对不能被找到!
几乎是那灵魂嗡鸣响起的同一刹那——
**咚——!
!
!
**
一声恢宏、沉重、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钟声,猛然间自暴风城中心拔地而起!
它并非来自普通的钟楼,而是源自那座象征人类信仰核心的圣光大教堂!
钟声带着磅礴的圣光伟力,如同实质的金色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暴风城!
旧城区污浊的空气似乎在这神圣的钟声下被短暂地净化,弥漫的劣质酒气和腐败垃圾味被一种温暖而肃穆的气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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