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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似鹅毛般纷纷扬扬。
一道红影置身于充满现代化气息的高楼大厦与留存着几分古代韵味的古城之间。
少女编着漂亮的长辫子,坠在发间的银饰精致。
绣有蝴蝶的红裙落了不少雪花,她愣在原地,眼神涣散地看过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环境。
经过的路人偶尔看向她。
也不知是不是被忽然从天而降的六月飞雪冷到了,少女的脸很红,眼尾最红,像哭过,穿的是古风长裙,佩戴的首饰也很逼真。
不过这不是罕见的画面,来西安古城旅游的人都喜欢打扮成古人模样,拍照打卡,路人是因为她打扮得分外好看才多看的。
她忽地扶裙奔跑起来。
可要跑去哪儿呢。
不知道,贺岁安现在是漫无目的地奔跑起来的。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回来,她看见祁不砚的蝴蝶银链全断了,他会死的。
贺岁安边跑边哭。
绣花鞋都被她跑掉了。
贺岁安也不想哭的,可她真的太难受了,却又对此束手无策,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将她吞没。
有好心的路人问她是否需要帮助,贺岁安的喉咙似被棉花塞住,说不出话,只会摇头掉泪,像个哑巴一样,只能发出哭的音节。
路人还是报警了。
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女孩没钱也没手机在身上,问什么也不说,裙子虽精美,但却有些脏,手腕有伤,又哭个不停,报警稳妥点。
十分钟不到,驻守在古城景区的警察带着两个人过来。
前不久,警察接到求助,求助人是对夫妻,他们着急地说孩子不见了,希望能得到帮助。
时隔两天,警察又收到报案,对方说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出现在这里,像是出了什么事,外貌描述与这对夫妻失踪的孩子相符。
于是警察把他们也带上。
果不其然,这女孩正是他们不见了三日的女儿。
他们一看到贺岁安就跑过去,牢牢将她抱住,问她这三天到底去了哪儿,他们都快找疯了。
贺岁安听到父母的声音,哭得愈发凶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们更心疼了。
不管如何,回来就好。
贺岁安被他们带走了,她情绪不太好,问什么也答不上来。
警察无法在这个时候继续问她,先叫人给她包扎手腕的伤口,让他们改天再带她来警局。
回酒店的路上,贺岁安埋头在母亲杨瑾怀里,双手紧揪着她的衣角,仿佛很没有安全感,哭倒是没大声哭了,但安静得也异常。
他们也贴心,没再问她。
尽管他们非常非常想知道贺岁安这三天里经历了什么。
贺岁安也清楚他们关心自己,想弄明白她消失三天的原因。
可她要怎么说呢,解释不了,还可能会被送去看精神病。
她唯有先保持沉默。
杨瑾轻轻地抚摸着贺岁安的脑
袋,她的穿着跟三天前不一样,橘色长裙变成了红色长裙,挽的蝴蝶发髻变成了戴有银饰的辫子。
坐在前面驾驶座开车的是贺岁安的父亲贺进,他等红灯时看了一眼后视镜,母女俩依偎着,画面跟从前差不多,看似美好。
他目光下移,落在贺岁安的手腕,一只手腕受伤了,另一只还是好的,上面戴有一条蝴蝶银链。
蝴蝶银链刻着岁字。
她的发间也有不少小铃铛银饰,无一例外皆刻有岁字。
麻花辫正中间的那只银饰则刻着砚字,砚字的银饰混在诸多岁字的银饰中并不起眼,却也真真实实地存在。
贺进对女孩家的打扮不会太留意,不知道杨瑾给贺岁安戴过什么首饰,他只知道她失踪当天不是穿红裙,而是穿杨瑾做的橘裙。
若单看人,似乎是没什么变化的,却又好像哪里有变化了。
贺岁安回到酒店的第一时间是问杨瑾拿回自己的手机,跑回她来西安古城后住的那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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